【第20章 顧老頭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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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慶峰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麵。
前幾年，兒子顧北冥在部隊當上軍官，消息傳回大隊，他走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人人羨慕他養了個有出息的兒子，風光無限。
後來老二又去了公社上班，顧家在整個平安大隊，都算是頂體麵的人家。
他出門腰杆挺得筆直，說話都帶著底氣，處處裝得明事理、顧大局，一副大家長的穩重模樣。
可自從顧老婆子虐待花九靈、分家、半夜潛入花九靈家偷錢被抓、還賠了一百塊之後，一切都變了。
當初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丟人。大隊裡的人表麵上對他客客氣氣，可暗地裡，誰不在笑話他？
笑話他教子無方，治家不嚴，縱容家裡欺負兒媳婦，老婆子還乾出偷雞摸狗的勾當。
以前跟他一起抽煙嘮嗑的老爺們，現在都有意無意地疏遠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虛偽好麵子，裝了一輩子，最後裝不下去了。
這些閒言碎語，顧慶峰不是沒聽見，隻是一直強撐著，假裝不在意，把火氣憋在心裡。
如今，顧老婆子竟然還跟劉大媽隔著牆當眾對罵，把家裡那點醜事再抖摟出來，讓全村人看笑話。
一輩子好麵子的顧慶峰，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旱煙杆“啪”地一聲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煙絲撒了一地。
正在院牆邊罵得興起的顧大花，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就見顧老頭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一雙渾濁的老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她，渾身散發著嚇人的怒氣。
“老頭子！你、你乾啥……”顧大花心裡一虛，罵聲戛然而止，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顧慶峰一言不發，邁開大步朝她走過來。
他個子高，身形魁梧，發起火來氣勢駭人。顧大花下意識地往後退，嘴裡還想強辯：“是她先罵我的，是她先嚼舌根……”
“閉嘴！”
顧慶峰一聲怒吼，震得整個院子都嗡嗡響。
不等顧大花反應過來，他抬起粗糙有力的手掌，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顧大花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瞬間壓過了牆外的罵聲，也讓整個老顧家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顧大花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五個清晰的指印印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整個人都懵了，呆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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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這麼多年，顧慶峰雖然也跟她吵架，卻從來沒動手打過她。可自從老三家的鬨騰分家，開始挑撥離間，這已經是老頭子第二次動手打她了！
“你……你打我？我跟別的老娘們吵架，你不幫我出氣，反而打我？！”顧大花捂著臉，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又驚又怒，不敢置信地看著顧老頭。
“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她陰陽我，你不吭聲！我罵她幾句，你就動手打我！你個不要臉的......”
這次沒等她說完，顧老頭又一個巴掌打了上去。
這死老婆子！又瞎咧咧！
顧老頭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打你都是輕的！滿嘴胡飄！我顧慶峰一輩子要臉麵，活了大半輩子，沒被人這麼戳著脊梁骨笑話過！全是你！全是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他越說越氣，又是一巴掌狠狠甩過去。
“啪！”
兩邊臉都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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