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兩個孩子的人身安全,千萬別再出亂子了!”
一時間,軋鋼廠的保衛科、街道辦的乾事,像撒網一樣,在四九城的胡同街巷裡瘋狂地尋找著李建業兄妹倆的身影。
而此時此刻,被多方勢力急切尋找的李建業,正帶著妹妹坐在距離交道口派出所不遠的一家國營飯店裡。
飯店裡人聲嘈雜,大白瓷碗碰撞的聲音和跑堂師傅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屬於這個時代特有的人間煙火氣。
一張有些油膩的方桌上,擺著兩大碗熱氣騰騰、上麵飄著厚厚一層油星和翠綠蔥花的肉絲湯麵,外加四個白白胖胖、喧騰騰的豬肉大蔥包子。
誘人的麥香和肉香,瘋狂地鑽進人的鼻腔。
這是李建業用趙隊長借給他的那五塊錢和糧票買的。
“哥……”
芳芳手裡緊緊攥著筷子,看著麵前滿滿一大碗肉絲麵,狂咽口水,但卻遲遲不敢動筷子。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透著濃濃的不安。
“吃啊。怎麼不吃?”李建業拿起筷子,將自己碗裡的幾塊瘦肉絲也夾到了妹妹的碗裡。
“哥,這錢是公安叔叔借給咱們的。”芳芳咬著下唇,聲音很小,帶著對未來的極度恐慌,“咱家什麼都沒了,錢沒了,票沒了。要是吃了這頓,以後咱們該怎麼活啊……”
十三歲的孩子,剛剛經曆了喪父之痛,又親眼目睹了家被洗劫一空的慘狀,心裡的安全感已經徹底崩塌。
李建業看著妹妹那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模樣,心裡一陣發酸。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手,隔著桌子,輕輕揉了揉芳芳枯黃的頭發。
“芳芳,聽哥的話,放心大膽地吃。”
李建業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天塌不下來。隻要哥在,你就餓不著。”
李建業沒有告訴妹妹,他腦子裡那個三十平米的靜止空間裡,不僅安安靜靜地躺著大山叔那三百多塊錢的積蓄和縫紉機票,還藏著他剛穿越來時攢下的雜糧窩頭。
錢,他有。底牌,他也有。
但他現在絕不能拿出來。
那群在院子裡吸血的禽獸,扒光了他們李家的明麵財產,逼得他們“走投無路”。那他就要把這“走投無路”的戲碼演到底,演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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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趁熱吃。吃飽了,咱們還得去辦正事。”李建業把肉包子往芳芳麵前推了推。
聽到哥哥這麼說,芳芳終於不再猶豫。餓極了的肚子發出一陣轟鳴,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吸溜著熱湯麵,連帶著眼淚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李建業吃得不快。
他一邊吃,一邊在腦海裡快速盤算著下一步的棋。
大山叔留下的那兩間正房,門鎖被砸爛了,被褥床單全被賈家和傻柱搬空了,連鍋底都砸了。那個四合院,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更沒法住人。
他是個成年男人,隨便找個橋洞子對付一宿沒問題。但芳芳不行,初春的夜裡冷得很,小丫頭剛剛遭受打擊,要是再受凍生了病,在這缺醫少藥的年代可是要命的。
去住招待所,是唯一的選擇。
但在這個年代,住招待所可不是有錢就能住的。必須要有單位開具的介紹信,或者派出所開的證明條子。
否則,輕則被當成盲流抓起來,重則被當成敵特嚴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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