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潑皮無賴的架勢,和剛才王主任口中那個“先進典型”的形象,形成了極其諷刺的鮮明對比。
一大媽在一旁看著,想上去幫忙又不敢,隻能捂著臉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作孽啊……老祖宗,您就少說兩句吧……中海已經進去了,您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這一主一仆的哭嚎聲,聽得周圍的鄰居都直皺眉頭。
誰能想到,平時在這院裡頤指氣使、說一不二的聾老太太,真到了公安麵前,竟然跟那市井無賴賈張氏也沒什麼兩樣。
“把她給我看好了!敢阻礙執法,直接按妨礙公務論處!”趙隊長看都沒看地上撒潑的老太太一眼,一揮手,帶著老馬、大劉和小趙,直接跨進了正房的門檻。
李建業沒有跟進去。
他牽著芳芳,靜靜地站在院子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還在乾嚎的聾老太太。
微風吹起李建業額前的碎發,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鬨吧。
儘情地鬨吧。
你現在鬨得越歡,等會那塊青石板被掀開,那個裝著足以讓人掉腦袋的驚天寶藏的大木箱重見天日的時候,你死得就會越難看。
正房內。
趙隊長和三名乾警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一寸一寸地掃過這間寬敞、陳設古樸的屋子。
從斑駁的立櫃,到破舊的木桌,甚至連房梁上的蜘蛛網都沒放過。
“報告隊長!櫃子裡隻搜出幾件舊衣服,沒有發現大量現金!”老馬拿著手電筒照了一圈,搖了搖頭。
“桌子抽屜也空著!”大劉拉開抽屜。
這屋子看起來,似乎真的就像一個普通五保戶的家,除了剛才搬出去的那套太師椅,再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但趙隊長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如果真的一貧如洗,這老太太剛才為什麼會發了瘋一樣地阻攔搜查?
“把注意力集中到地下和牆根!”
趙隊長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了這間正屋裡最占麵積的那個大紅酸枝木床。那是老太太平時睡覺的地方。
“大劉,小趙!把床給我挪開!”
“是!”
兩名乾警上前,分別抓住沉重大床的兩角,腰部同時發力。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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