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要是全掏出去,跟要他的老命有什麼區別?
易中海咬了咬牙,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建、建業啊……”
易中海的聲音變得極其卑微,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的意味。
“大山兄弟跟我是十幾年的老工友了,咱們又是老鄰居。你看,這次確實是一大爺我鬼迷心竅,沒攔住賈家。但你大山叔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四十多塊錢不到五十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圖進行最後的討價還價。
“要不這樣,你看在咱們兩家十幾年街坊的情分上,也看在我在廠裡幫大山爭取過幾次福利的麵子上。”
“我個人,出五十塊錢!權當是給大山兄弟燒紙、給你和芳芳壓驚的補償款。這件事……咱們就這麼算了吧?行不行?”
五十塊?!
一旁記錄的老馬聽得都快翻白眼了。剛才這老小子家裡查出好幾千的私房錢和存單,現在買自己一條命,居然隻肯掏五十塊?!
李建業看著易中海那副死不悔改、貪婪至極的守財奴嘴臉。
他沒有笑。
甚至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起伏。
他就那麼冷冷地看著易中海。
“現在,是三千塊。”
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審訊室裡響起。
易中海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說什麼?”
“我說,因為您剛才的不誠意。您那份諒解書的價格,現在是三千塊錢。”
李建業重新坐下,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眼神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死死抵住易中海的咽喉。
“易中海,我沒閒工夫在這聽你放屁。”
“你要是不服,咱們可以繼續往下談。但我得先把規矩定在前麵。”
李建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殘酷。
“你現在,隻要再說一句廢話。比如‘鄰裡情分’、‘我沒拿東西’或者是討價還價的屁話。這諒解金的數額,就在原有的基礎上,多加一千塊!”
“直到你閉嘴掏錢,或者……這筆錢加到你傾家蕩產、帶著手銬上刑場為止!”
這極其囂張、完全不講道理的加價方式,直接把易中海給乾懵了。
短暫的呆滯後。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屈辱感,直衝易中海的天靈蓋。他在四合院裡當了十幾年的土皇帝,誰敢這麼指著他的鼻子敲詐?!
“你個小畜生!”
易中海氣急敗壞,猛地掙紮著站起來,手銬被拉得嘩啦作響,指著李建業破口大罵。
“你還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了?!你敢這麼跟我漫天要價!你大山叔在地下要是知道你這麼訛詐他的老兄弟……”
“四千塊。”
李建業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平淡得就像在菜市場報了個蘿卜的價錢。
“你!”易中海氣結,臉色憋得通紅,剛想繼續罵。
“四千塊不夠?那就五千塊。”
李建業眼神冰冷刺骨,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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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你易中海的命和那八級工的鐵飯碗,還值個六七千塊。你大可以繼續罵。我洗耳恭聽。”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那張大著的嘴巴,就像被人突然塞進了一大塊冰疙瘩,所有的咒罵和憤怒,被硬生生地凍結在了喉嚨裡。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對麵那個麵無表情的十八歲青年。
“剛剛不還是三千塊嗎?現在是五千塊。”這句話在易中海的腦子裡瘋狂回蕩。
這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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