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凍結的,是李建業接下來的一番話。
“孫主任,這事兒,沒得談。”
李建業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那決絕的態度,連旁邊的李懷德都愣住了。
“建業……你……你再考慮考慮?這可是收租金賺錢的買賣啊!而且也不讓你白蓋,街道辦可以提供一部分便宜建材的……”老孫急了。
“孫主任。”李建業眼神微冷,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堅決。
“我花一千塊錢真金白銀買下這個院子,圖的是什麼?”
“我圖的就是一個‘獨門獨院’!圖的就是一個清淨!”
李建業指著不遠處的95號四合院的方向,冷笑一聲。
“我大山叔在那個人擠人的大雜院裡住了十幾年,結果怎麼樣?天天被那些所謂的‘鄰居’算計!連死後的撫恤金都要被他們像狗一樣來搶!”
“我李建業不是救世主,也沒有那麼高的思想覺悟。如果我把院子蓋滿了租給別人,那這三百平的地方跟那95號院有什麼區別?”
李建業看著啞口無言的孫副主任,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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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缺那每個月幾塊錢的租金。我隻要一個隻有我和芳芳兩個人住的家。任何外人,我都不會讓他們踏進我李家院門半步!”
這番話,如同一把利劍,直接斬斷了孫副主任所有的幻想。
老孫的臉色有些發青。他本來還想靠這事撈點政績,甚至還幻想著能在租客安排上搞點權力尋租。結果這小子根本不吃這一套,軟硬不吃!
但這房子現在已經過戶給李建業了,是受法律保護的私產。他一個街道辦主任,還真沒權力強迫人家怎麼蓋房!
“那……那你三百多平的地方,就你們兄妹倆,你打算蓋幾間房?”老孫有些泄氣地問道。
“三間正房。足矣。”李建業淡淡地回答。
“三間?!”
這下輪到李懷德也驚呼出聲了,“建業兄弟,三間房加起來也就是八十多平。那剩下的三百多平空地,你難道讓它長草嗎?”
這在兩人看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對寶貴土地資源的極大浪費啊!
“長草?怎麼可能長草。”
李建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淳樸卻透著狡黠的微笑。
“兩位領導忘了嗎?我可是農村長大的,從小就過慣了苦日子。這空著的三百多平土地,可是寶貝啊!”
李建業一本正經地規劃起來。
“這剩下的院子,我打算翻一翻土。在牆角種兩棵棗樹和柿子樹,夏天能遮陽,秋天能吃果子。剩下的空地,我全部開墾出來,種上土豆、紅薯、大白菜!角落裡再搭個棚子養兩隻雞!”
李建業拍了拍胸脯,一副深知糧食寶貴的農村漢子模樣。
“這年頭,糧食多金貴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萬一以後國家遇到個什麼災荒年景,我們兄妹倆關起門來,靠著院裡這點地產和存糧,也不至於餓死不是?”
這一番言論。
直接把李懷德和老孫給整不會了!
兩人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李建業。
在四九城二環的繁華地段,花了一千塊錢買下一座獨院,就為了……種土豆紅薯?!還養雞?!
這特麼是把四九城的豪宅硬生生爆改成了農村的自留地啊!
但仔細一想,兩人竟然無法反駁。
這年代提倡的就是艱苦樸素、自力更生。這小夥子不追求享樂,反而想著種地搞生產防饑荒,這思想覺悟,你連挑毛病都找不出詞來!
“行……行吧。”老孫無奈地擦了把汗,知道這事兒徹底沒戲了,隻能苦笑著拿出了筆和印泥。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是你私產的自由。簽了這份地契,這東跨院,以後就徹底姓李了。”
李建業沒有任何猶豫,接過筆,極其鄭重地在那份厚厚的紅契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地按下了血紅的指印。
直到這一刻,他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從今天起。在這四九城裡,他終於有了一個完全屬於自己和妹妹的庇護所。一個不懼任何風雨、也不受任何禽獸騷擾的安全屋!
李建業收好房契,轉頭看向軋鋼廠的後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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