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的事……哎,大爺沒照顧好你們兄妹倆,讓你受委屈了。”
李建業雙手握著板車的車把,身體微微一側,借著拐彎的動作,極其自然地避開了易中海伸過來套近乎的手。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指責,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得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就那麼麵無表情地,從易中海身旁徑直走了過去。
他根本沒有理會易中海那套虛偽的問候和拙劣的表演,甚至連半個字都沒有搭理,甚至連一個不屑的冷笑都懶得給他。
那是一種徹底的無視,一種將對方當作空氣般的、居高臨下的蔑視。
兩個搬運工原本還想停下來打個招呼,但感受到李建業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再看看這個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老頭,兩人對視了一眼,也識趣地低著頭,從易中海身邊快步繞了過去。
“哎……建業啊,你這孩子還在氣頭上呢。”
易中海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他那張原本掛著僵硬笑臉的老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他感受著背後李建業那毫不掩飾的無視和嫌惡,氣得肺都快炸了,喉嚨裡仿佛卡著一口老血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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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給臉不要臉!
易中海難道是有什麼受虐癖好?喜歡熱臉去貼冷屁股?
不。他當然沒有。
當他放下手臂,轉頭看向院子裡那些正躲在門縫、窗戶後麵,偷偷摸摸往外偷窺的鄰居們時。
易中海臉上那抹因為被無視而產生的惱怒和難堪,卻又奇跡般地、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又恢複了那副慈祥、和藹可親、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一大爺”麵孔,就像剛才的尷尬和屈辱,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衝著中院的方向,向正在賈家門口收拾一堆破爛雜物、神色灰暗絕望的秦淮茹,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自認為充滿安慰和鼓勵的笑容。
走到前院,他又衝著三大媽家那個虛掩的門縫,刻意地露出了一絲理解和包容的歎息神情。
“哎,老街坊們啊。都別躲著了。”
易中海背著手,聲音洪亮地在院子裡喊了一聲,還帶著往日那種大家長的威嚴。
“一大爺回來了,有些誤會也解開了。天大的事,咱們的日子還得照舊往下過。”
易中海說著,慢悠悠地晃進了中院,嘴裡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他要用這種“沒事發生”的從容和淡定,來掩飾他那顆被仇恨燒得千瘡百孔的心。他要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他易中海,雖然在派出所裡折了幾個大跟頭,賠了錢。但他依然是這四合院裡最穩得住的那根定海神針!依然是那個寬宏大量的一大爺!
然而。
院子裡那些老實巴交的鄰居們,此刻透過門縫看著易中海那副詭異的“笑麵虎”模樣,不僅沒有被他的偽裝騙到,反而覺得一股滲人的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連頭皮都麻了。
自從昨天公安帶著王司長的震怒,將院子裡那幫禽獸的家底和令人發指的罪行徹底曝光後。
這四合院裡的鄰裡關係,和大家心底的認知,已經徹底變了味兒了。
大家夥兒再也不是以前那種一盤散沙,誰欺負人就忍氣吞聲的愚昧百姓了。
李建業那小子,雖然平時話不多,卻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硬生生剖開了這四合院那層維係了十幾年的虛偽麵皮,把裡麵腐爛不堪、散發著惡臭的蛆蟲,全都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陽光下。
現在,賈張氏和賈東旭、傻柱,這幾個平時在院裡最橫、最不講理的都進了號子,成了板上釘釘的搶劫犯,估計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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