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信仰崩塌,戰神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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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審訊室裡。
刺眼的白熾燈光打在那些有些泛黃的彙款單和信件上,反折出一層慘白的光暈。
傻柱瞪圓了眼睛,眼珠子裡布滿了猶如蛛網般的可怕血絲。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些紙片上。那上麵有些歪斜、透著點廚子特有的大力頓筆的字跡,他是認得的。那就是他親爹何大清的筆跡。從小何大清教他認菜譜、寫菜單的時候,那一個個字就是這麼寫的。
不會有假。這絕對不是偽造的。
“保定市機床廠三食堂……十塊錢……”
“老易親啟……代轉吾兒柱子、吾女雨水……”
傻柱像是在夢囈一般,嘴唇不停地哆嗦著,把那信封上的幾行字,顛來倒去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他伸出那雙常年顛大勺、滿是厚繭的手,不顧手腕上冰涼鐵銬的阻礙,“哐當”一聲砸在鐵擋板上。他發瘋似的抓起其中幾張彙款單,幾乎把紙張捏碎,湊到眼睛跟前,一分一毫地看著上麵的郵戳日期。
五二年、五三年……五六年、五七年……
一個月不落!
每個月的十號,這張象征著生活費和父愛的十塊錢彙款單,都會準時從保定飛到四九城的南鑼鼓巷95號院!飛進那個被他視為再生父母、被他當成道德標杆的一大爺易中海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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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真的……一大爺不會騙我的……他可是把我當親兒子一樣看待的啊……”
傻柱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破鑼嗓音,變成了尖銳的變調,帶著一種靈魂被抽離的戰栗。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崩塌聲。
他傻柱雖然外號叫“傻柱”,但他並不是真傻。在這人精遍地的大四九城裡,能混上萬人大廠的主廚,他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市井生存哲學。
可是。
他唯一看不透、也不願意去看透的,就是“感情”這兩個字。
十歲那年,親爹何大清跟著寡婦跑了。在那個冰冷刺骨的冬天,他一個小半大小子,帶著隻有五六歲的妹妹何雨水。兩人守在那間漏風的屋子裡,連生爐子的煤球都沒有。
饑餓,寒冷,還有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絕望和孤獨感。
那才是真正能殺人的鈍刀子。
那幾年,為了活下去,為了給餓得直哭的妹妹換一口吃的。他去街頭給人扛包,去小飯館給人倒泔水、洗盤子。有時候一天拚死拚活,隻能換回兩個梆硬的棒子麵窩窩頭。
他舍不得吃,把大一點的那個分給妹妹,自己就著水槽裡冰涼的涼水,把剩下的半個硬窩頭強行咽下去,胃裡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那是他最苦、最難熬的日子。
全院的人都在看笑話,都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們兄妹是掃把星。
就在那個時候。
是易中海站了出來。
端著半碗溫熱的玉米麵糊糊,帶著那一臉慈祥和痛心疾首的表情,像一束光一樣照進了他黑暗冰冷的生命裡。
“柱子啊,你那狠心的爹不要你們了。但一大爺不能看著你們餓死。以後,大爺管你們。”
這句帶著承諾的話。
這半碗玉米糊糊。
不僅讓傻柱和雨水活了下來。更是極其精準地、深深地烙印在了這個極度渴望父愛、渴望家庭溫暖的少年心底!
從那以後。易中海對於傻柱來說,不僅僅是一大爺,更是填補了他生命中“父親”角色的神明!
隻要是易中海安排的事,哪怕是讓他去打架、去得罪全院的人,他都像一條忠誠的瘋狗一樣,毫不猶豫地衝在最前麵!
他心甘情願地被易中海利用。哪怕有時候他也能隱隱感覺到這種利用裡的算計。
可是,他不乎。
因為隻有在被易中海指使、被易中海像訓孫子一樣嚴厲教訓的時候。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被人管著、被人關注著、被人“疼愛”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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