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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盞茶前,趙景曜被聖瑰大長公主派人送回了東宮。
其實回去的路上趙景曜就醒了,可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國儲君在人前被薛妙儀抽了兩鞭子,他就不想麵對。還不如一直暈下去算了。所以趙景曜一直裝暈到回到東宮才“醒來”。
進喜著急地叫來禦醫為太子治傷,宮婢上藥之時,趙景曜疼得臉都白了。
“狗奴才!你們就不能輕點嗎?”
宮婢手一抖,差點將藥粉全撒在趙景曜背上。
皇後聞訊匆匆趕來,一進端敬殿就看見趙景曜趴在床上,肩頭和後背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鞭傷。即便上了藥,那外翻的傷口依然叫她倒吸一口冷氣。
“景曜!”
皇後腳下一個踉蹌,幸虧周嬤嬤扶得及時。
皇後一個眼刀子扔向進喜,劈頭蓋臉罵道:“你們這群狗奴才都是乾什麼吃的,連主子都護不住!太子不過是去一趟大長公主府,怎麼就成這樣了!”
“皇後娘娘恕罪!”
進喜趴在地上抖若篩糠,“殿下不讓奴才跟著,奴才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皇後看向太子。
趙景曜的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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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每次自己和薛妙儀稍有些親近母後就大怒的樣子,他咽了口唾沫。如果讓母後知道他去花苑是為了找薛妙儀,母後一定會對他失望的吧……
趙景曜:“兒臣在皇姑母那裡意外遇到了薛妙儀,有幾句話問她。她心虛不敢應我,拉扯間兒臣惹惱了她,她便打了兒臣兩鞭子……”
趙景曜囫圇將事情說了一遍,對其中的重點卻極力模糊。
意外?進喜把頭埋得更低。太子不是專程去找薛小姐的嗎?
皇後一聽,一對長眉高高豎起。
定是薛妙儀得不到景曜的心,才讓她因愛生恨,抓住一點小事就小題大做!
皇後惡狠狠道:“好個薛妙儀,竟然以下犯上責打儲君,母後這就讓人將薛妙儀帶來,這次定然饒不了她!”
趙景曜一怔,忙道:“母後,薛妙儀用的是訓龍鞭……而且,小皇叔當時也在。”
皇後咬碎了一口銀牙,訓龍鞭又如何,靜王又如何?
訓龍鞭是太宗皇帝賞給薛家的,你可以說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但再多榮耀,那也是皇家賞的。真用了那鞭子,便是膽大包天!
薛家前幾任家主腦子清醒,從沒動用過訓龍鞭。偏偏如今來了個薛妙儀,腦子不清不楚,竟真敢對皇族下手。
這次要是不壓製薛妙儀,以後她豈不是能橫行霸道,看誰不爽就抽兩鞭子。
“這天下是趙姓的天下,不是薛家的天下!你是太子,薛妙儀將你傷成這樣,就算有靜王相護,她這次也逃不了一頓責罰!”
一記眼神扔到周嬤嬤身上,皇後道:“去禦書房請皇上過來!”
讓皇上看看太子的傷情,不信皇上不動容!
周嬤嬤領命後,立即去了一趟禦書房。
沒過多久,皇上被請了過來。
一進寢殿皇上就聽見了皇後的哭聲,她伏在太子床頭,一副痛心的模樣。
“皇上!”
“怎麼回事?誰將景曜傷成這樣?”皇上上前,扶起正含著淚要行禮的皇後。
周嬤嬤隻說太子受了重傷,皇後在東宮哭得快要昏厥過去,卻沒說事情始末,請他速來看看。
“兒臣在大長公主府與薛妙儀起了些爭執,薛妙儀便用訓龍鞭教訓了兒臣……”趙景曜額頭上還冒著冷汗,即便已經敷了上好的金瘡藥,傷口的疼也沒緩和多少。
兩句話說完,趙景曜的臉色更蒼白了。
皇後適時落淚,悲慟道:“臣妾知道皇上憐惜薛家孤女,可景曜到底是一國儲君,她便是與景曜起爭執,也不能對太子下此狠手。皇家天威何在,君臣之道何在!”
沒有任何一個帝王能容忍旁人淩駕在他之上,就算是明君也不行。
皇後拭了拭眼角,咬牙道:“景曜從未受過如此羞辱,皇上若不責罰薛妙儀,日後百官定會笑話太子可以被薛家女子隨意打罵?”
言下之意,不嚴懲是不行了。
皇上唇角向下壓了幾分,太子傷成這樣,的確該有個說法。
這時,楊勤急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道:“皇上!薛小姐一身素服跪在宮門口,正涕泗橫流地喊委屈,求皇上見她一麵。”
皇後眸光一沉。
薛妙儀還有臉到皇上麵前喊委屈?今天就算她哭破天都沒用!
皇上:“傳她來見!”
太子身上有傷,不便騰挪,薛妙儀被內侍直接帶到東宮問話。
殿內,皇後淚水漣漣地看向床榻,哭訴道:“可憐太子被傷成這樣,日後怕是要留疤……皇上定不能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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