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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恪手裡捧著茶盞,茶的味道是一點沒嘗出來。眼角的餘光反複掃過薛妙儀的神情,隻見薛小姐粉唇微啟,“不需要啊。我自己就搞定了!”
準備展示自己能力的趙恪,“……不需要,嗎?”
薛妙儀掀起眼簾看他,狗男人莫不是覺得她能力有限?
笑死!
這輩子就是不輸任何一口氣!
燭光下的美人將纖長明淨的脖子扭了扭,十指交叉掌心向外撐開,活動著指關節認真道:“瞧不起誰呢,我有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你不要覺得我是女子就看不起我!”
不需要靜王的暗衛和權勢,她照樣能把搞這陰招的人給釣出來。
釣出來,然後大卸八塊!
趙恪:“……”
靜王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哪裡是這個意思?
靜王連忙解釋,“沒有看不起,我就是想幫你省點力。”
薛妙儀:“我自己能行!”
趙恪:“……”
人甚至不能共情幾個呼吸前的自己,趙恪已經在心底罵了剛才的自己八千遍,讓你端著!讓你端著!
這下好了吧?
人家不帶你了!
下次再賤一下試試呢?一開始直接說他能乾什麼不就得了!抬什麼破價值?
大美人知錯就改,笑嘻嘻地湊上去,“阿狸……”
薛妙儀懶懶抬眼,“作甚?”
那笑得,真叫一個諂媚。
簡直跟想吃肉骨頭的大狗子一樣,她仿佛都看見靜王身後隱形的尾巴了!
趙恪起身走到她麵前,扯她衣袖,“你讓我參與一下,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有什麼事應當我們一起解決,你說呢?”
薛妙儀柳眉微抬,繞來繞去說說那麼多,“呀,你不會是想幫忙吧?”
趙恪:“嗯。”
薛妙儀笑道:“那你求我。”
趙恪:“?”
他幫忙,還要他反過來求她?
簡直倒反天罡!
趙恪:“求你,讓我幫吧!”
求就求!
他又不是拉不下臉!
薛妙儀:“今天風好大~”
趙恪:“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幫忙,你不讓我幫忙,我抓心地難受,都是我想幫你。我就是一個愛臭顯擺的庸俗膚淺的人!”
一番話說完,趙恪自己都愣住了。
他竟然能為了黏在薛大小姐身邊,說這麼貶低自己的話,真是的……無聲無息他又進步了!
長此以往,他的臉皮的確會厚如城牆!
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啊!
薛妙儀噗嗤一笑,抬手朝趙恪勾了勾,“那你過來,我有一計!”
……
沈尚書府。
祠堂。
一陣窸窣聲響,是鐵鏈拉過門環的聲音。
“吱——”
沉厚的漆黑木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一個婢女快步走進陰冷的宗祠。
“小姐。”
沈千雅跪在祠堂中央,膝下隻有一個透著沉鬱氣息的灰色蒲團。
她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婢女手上端著筆墨紙硯,態度還算恭敬,但說出的話卻冰冷,“老爺問您知錯了嗎?”
“錯在哪兒?”沈千雅柔柔地問。
她依舊是像從前一樣慢聲細語地講話,但態度卻比從前堅硬,像……對,就像一塊棉花裡長出了石頭!
“小姐身為沈家女,您該為沈家考慮!今日宴席上,小姐不僅不耐心哄著葉公子,走路時還亂了步伐,這不該是世家女有的教養。”
“還有事?”
婢女說了一大堆,沈千雅卻隻回了不鹹不淡的三個字,活像是一拳打中了空氣。
無效攻擊。
婢女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不就是去了一趟壽宴,小姐怎麼就變了?
“老爺說了,您若是知道錯,明日就主動邀葉公子遊湖,現在也可以回去歇著。但要是您不知道錯……”婢女放下筆墨,“就先抄三天女則女誡,這三日就不必出祠堂了!”
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這樣的威脅從前在沈千雅的人生中,從未少過。
抄書,禁足,跪祠堂。
沒有一樣會讓人死,但每一樣都是鈍刀似的無聲的折磨。
沈千雅沒有應聲。
婢女一愣,放下筆墨轉身走了。
厚重的祠堂大門重新合上,背影單薄的女子跪在冰冷的靈位前,就像是用來祭奠家族榮譽的又一個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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