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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源是經脈裡一陣火辣辣的疼，硬生生疼醒的。
腦袋沉得厲害，渾身骨頭像是被人反複砸過一遍。
渾身又酸又麻，稍微動一動，身上舊傷就扯得生疼。
丹田徹底空了，一點真氣都提不起來。
他躺在靈池邊的石台上，四周水汽飄過來，貼在皮膚上，又濕又冷。
“醒了？”
周雄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朱源慢慢偏過頭，一開始看什麼都模糊，緩了好一會兒，才算看清。
周雄就守在台子邊上，臉色很差，一步沒有離開過。
靈池中間，周嵐閉著眼在調息。
人看著比之前好一些，但臉色還是白得嚇人，半點血色都沒有。
“我昏了多久？”朱源嗓子乾得發啞。
“兩個時辰。”周雄伸手，遞過來一碗溫熱的湯藥。
朱源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胳膊剛使勁，整個人瞬間發軟，直接躺了回去。
“別硬撐。”周雄連忙扶了他一把。
“你之前把火毒引到自己身上，真氣全都耗乾了，整條經脈都被火烤傷。
現在身子虛得厲害，根本撐不住。”
朱源沒再逞強，乖乖躺著，接過藥，一口一口慢慢喝下。
藥湯暖乎乎流進肚子，乾涸開裂的經脈，總算舒服了一點。
“嵐姑娘怎麼樣了？”緩過來一點，他立刻問道。
“火毒清掉大半，”周雄語氣稍緩，很快又沉下去：“但她心脈裡還留著不少餘毒，全都纏在血肉裡，沒法一次性清乾淨。”
朱源皺了皺眉，閉上眼，靜下心查看自己體內。
那團原本凶得要命的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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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老實下來，縮在一條不起眼的經脈裡，慢慢溫養經絡。
他心裡清楚，周嵐身上的殘毒，比自己這縷麻煩多了。
那些毒絲長進心脈裡，跟長在一起沒區別。
硬扯隻會把心脈扯壞，隻能慢慢耗。
“我過去再看看。”朱源放下碗。
“你現在這樣，行不行？”周雄看著他。
“死不了。”朱源咬著牙起身，走路晃悠悠的，整個人虛得不行。
周雄跟在後麵，隨時準備扶他一把。
兩人走到池邊，周嵐慢慢睜眼，看向朱源，神情複雜。
又是愧疚，又是感激，還有點說不出來的動容。
“朱公子，你……”
“別說話，穩住氣息。”
朱源打斷她，踏進靈池，手掌輕輕貼在她後背。
丹田空得乾乾淨淨，幾乎沒半點力氣。
但經過火毒一通狠淬煉，他的經脈，反倒比以前結實太多。
他勉強擠出一絲絲微弱真氣，慢慢送進周嵐體內。
破妄透視鋪開，心脈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密密麻麻的毒須，繞著心脈纏得死死的。
就跟打鐵時，鐵塊裡麵藏得很深的雜質一樣。
硬撬隻會毀了整塊料，隻能耐著性子，一點點慢慢挑。
他把僅剩的一點真氣縮到極細，
找好毒須和經脈相連的地方，一點點割開、剝離。
動作很慢，很輕，不敢急。
每斷一根毒須，周嵐身子就忍不住抖一下。
一頭冷汗，咬著牙，硬生生扛著疼，一聲不吭。
朱源也不好受。
真氣本來就少，用一點少一點。
挑幾根，就得停下來喘口氣，等丹田慢慢恢複一點力氣，才敢繼續。
枯燥，熬人，特別費神。
池子裡的水慢慢變涼，夜裡風也冷。
周雄就在一旁安靜看著，換水、煎藥，不多插嘴。
朱源臉上的汗不停往下掉，臉色越來越白。
嘴唇全無血色，體力一點點耗光。
隻有眼神很沉，像常年打鐵時那樣，專注又能扛。
接連挑斷七處毒根，朱源突然停了。
“怎麼了？”周雄連忙問道。
“真氣用光了，扛不住。”朱源喘著粗氣。
“最後三根毒須長在心脈要害。
我現在強行扯掉，隻會傷她根本，得不償失。”
“那剩下的毒怎麼辦？”
“慢慢養。”朱源收回手，人晃了晃。
“剩下的毒已經沒了凶性，不用怕。
她之後每天靜心調息，自己慢慢磨，半年就能排乾淨。”
周嵐看著他，滿臉愧疚。
“你體內那團火毒，真的壓住了？”
“封住了。”朱源說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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