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用生命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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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剛一破開，就立即部署最精銳的預備隊來擴大戰果嗎？
蒙哥不愧是沙場宿將，這判斷力，精準得可怕。
而這些騎兵沒有立刻衝鋒，隻是緩緩拉開陣型，在弩手射程之外停下，像一群盯住獵物的狼。
鐘逸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在戰鬥開始之前，無論是他還是西比拉，都沒預料到會在這種相對開闊地形上對抗騎兵。
這一次召喚出來的部隊裡，幾乎沒有對付騎兵的長柄武器戰士。
以至於現在，他不得不在開闊地用沒有長兵器的步兵對付騎兵。
“盾衛。”鐘逸低聲下令，“盾牆陣。”
盾牌一麵接一麵合攏，組成緊密陣型。
但陣型一成，鐘逸就動不了。
一旦散開，失去密集陣列的加持，蒙古騎兵隻需要一次衝鋒，就能把他們徹底撕碎。
可如果一直不動，遲早會被更多的敵人淹沒。
鐘逸的目光越過盾牆，落在遠處的碼頭。
那裡還有宋軍的民兵與衛戍部隊，正在清剿殘餘的蒙古水師。
鐘逸必須撐到他們撤回城內，哪怕多一個人回來，之後的防線就多一分守住的可能。
但他的腦海裡也閃過另一個念頭。
如果這些怯薛騎兵不是盯著盾牆，而是轉頭去衝擊碼頭。
那麼他完全可以借著碼頭的環境，配合弩手，吃掉這些騎兵。
如果這些怯薛騎兵來衝擊盾牆，那麼碼頭上的宋軍就能有機會撤回內城。
然而對麵的蒙古將領顯然比他想得更冷靜。
騎兵停在射程之外，既不衝盾牆，也不動碼頭。
他們在等。
也在逼鐘逸先動。
碼頭上宋軍動，他們就衝宋軍。
盾牆一散，他們就衝盾牆。
現在他們把問題拋還給了鐘逸。
我們在等援軍，你在等什麼？
可惡，居然是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鐘逸慢慢呼出一口氣。
時間，不在他這邊。
“吹號。”他說，“讓碼頭的人撤。”
號角聲很快傳了出去。
可沒過多久，回應的號角聲從碼頭方向傳了回來。
傳令的號兵說道：“都統……他們拒絕撤退。”
“他們的號角是進攻的命令，想必是願意替我們，把蒙古騎兵引過去。”
鐘逸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麵對這道送命題，有人用命替他做了決定。
“盾衛保持陣型，逐步向北移動。”
“弩手跟在盾牆後，一旦騎兵發起衝鋒，立刻射擊。”
同時他用陣營卡給小狐狸和學姐那邊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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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西側失守了，東側恐怕也得準備撤退。
就在同一時間，對麵的蒙古騎兵終於動了。
見鐘逸那邊盾牆開始移動，蒙古將領果斷放棄僵持，選擇清剿側翼的碼頭上的宋軍。
鐘逸還想著包夾這支騎兵，可西側缺口處，已經有更多的蒙古軍士兵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如果現在發起反衝擊，隻會有去無回。
“盾牆陣解散。”
“全軍，立即撤回始關門！”
號角聲再度響起。
這次是撤退的命令。
而在他們身後，碼頭的方向，戰鬥已經開始。
當蒙古騎兵衝下江岸的時候，碼頭上的宋軍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們背後是江水，是燃燒的船，是正在倒塌的棧橋。
再往後，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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