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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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周三
小時安早上七點鐘便被喚醒。
對於一般的六歲小孩子而言，早上七點起床，肯定要經曆一場拉鋸大戰。
但小時安一到七點，就自動蘇醒。
雖然依舊困，眼睛都睜不開，但還是摸著下床，憑借昨天的記憶進入洗浴間，試圖自己刷牙洗臉。
可顯然，以小時安那還沒洗漱台高的身高——洗不了一點。
就在小時安試圖自力更生之際，大哥哥回來了。
今天的大哥哥，沒再穿那一身黑鬥篷，而是換上了第一軍校的校服，純白色，金線編織其中，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讓小時安想到了童話書中的一個人物。
白馬王子。
而白馬王子拿著一個高度合適的凳子，放在小時安腳邊。
“踩凳子。”
小時安看看小凳子，再看看大哥哥，乖乖踩了上去。
……誒，剛剛好誒。
小時安站在小凳子上，剛好能看見鏡子中的自己，伸手也能夠到水龍頭。
時安看向大哥哥，小聲道了句謝。
“謝謝……”
“嗯。”
一大一小之間的交流很淡，確定小時安能自己洗漱後，時默丟下一句“我去樓下”，隨即離開。
小時安自我洗漱完，毛巾濕噠噠地放在洗漱台邊緣——大哥哥說放在這裡就好，家政機器人會處理的。
洗漱完畢，小時安下樓。
二樓廚房裡，大哥哥正監督家政機器人做飯。
小時安乖乖來到餐廳，爬上凳子，坐好等待。
昨天，大哥哥就給他買了一個兒童光腦，監護人權限自然在大哥哥手中。
小時安新奇地看著左手腕上的光腦。
白色的，不過上麵用綠色的固性顏料，畫了一隻可愛的小貓貓頭，還有小時安現在的名字。
小時安很喜歡這隻小貓貓頭。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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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安看了一會兒，家政機器人也終於做好飯。
時默：“吃飯。”
時安移開目光：“嗯。”
早餐很簡單，三明治和牛奶，隻有小時安的。
時安之前就很好奇，他從沒見大哥哥吃過食物，偶爾看見大哥哥吃飯，也就是把麵具抬起一點，露出一點下頜線，喝營養液罷了。
小時安不喜歡營養液。
不好喝。
可能因為相處了好幾天，發覺大哥哥不是壞人，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大哥哥，你不吃嗎？”
聲音軟軟的，是個人都能聽出來的小心翼翼。
大哥哥動作頓了頓。
和小時安小心翼翼的語氣一樣。
是個人都能察覺。
三秒的沉默時間後，小時安聽見大哥哥開口：“不吃。”
小時安其實很好奇大哥哥為什麼不吃，但他沒有繼續問。
問題太多的小孩子，會因為麻煩被討厭的。
默、安安不想被討厭。
大哥哥五秒喝完三支營養液，時安則是一分鐘吃完三明治和牛奶。
在孤兒院，如果不吃快一點，可能會被搶走，所以時安吃東西總是很快，狼吞虎咽。
時默在進食過程中沒說什麼。
直到小時安吃完，時默拿了一張小帕子，給小時安仔細擦去嘴角的食物殘渣。
大哥哥聲音清冷淡漠，但言語的內容與語氣反差明顯。
“以後還會有很多好吃的，不用這樣，吃很快。”
可能因為最近兩天大哥哥說的話比較多，而且比對之前有點長，大哥哥講話的習慣暴露出來。
大哥哥講話，吐字很清晰，但速度有些慢。
就好像……像默默不知道怎麼說，要想很久後才開口一樣。
時安在心中想。
擦完嘴角，時默抱起小時安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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