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寒輕笑了一聲,「我態度怎麼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你……」
傅華東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你是我兒子還是霍凜的兒子?我拿小白丸是為了什麼?為了傅家!沒有金礦,傅家的晶片研發怎麼撐下去?你知不知道那是個無底洞?你當我願意做這個惡人?」
「那盾構機的授權和W國的市場份額呢?也是為了傅家?」
傅慎寒的嗓音猛地拔高,「可你想過南枝的處境沒有?你這樣對霍凜,你讓她以後在霍家怎麼立足?」
「隻要我們傅家強大了,誰還敢欺負南枝?他霍凜如果敢為此刁難南枝,大不了就是離婚,我傅華東的女兒不缺男人!」
「離婚?」
傅慎寒冷笑一聲,「所以說,你明知道這樣對南枝不好,卻還是做了,對吧?」
這話一出,客廳裡一片死寂,空氣更像是凝成了冰。
傅華東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死死地瞪著傅慎寒,「我這還不是為了你!這傅家不是早晚要交到你手裡的嗎?」
「可我不想要這個靠吸血親妹妹才強大的傅家……」
「好,好,好!」傅華東氣得猛地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那你給我滾!」
菸灰缸在傅華東的腳邊炸開,玻璃碎片濺了滿地。
傅慎寒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來,當即轉身往外走。
直到聽見院子裡的引擎發動漸行漸遠,傅華東泄憤似地將杯子又砸在了地上。
「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我養他三十年,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半路回來的丫頭!」
他氣得在客廳裡來回踱著步子。
似是覺得不解氣,他當即狠狠地踹了一腳茶幾腿,疼得自己齜了一下牙,又罵罵咧咧地坐回椅子裡,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打火機打了好幾下才點著。
煙霧騰起來,模糊了他陰沉的臉。
就在他氣頭正盛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傅連枝。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了幾分,劃開接聽鍵。
「爸!我回國了!你猜我在哪兒?我在北城機場!」
傅連枝的聲音從聽筒裡蹦出來,輕快又清脆,「我給你買了好多禮物!Y國那邊的手工定製皮鞋,還有你上次說喜歡的那種菸絲,我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
傅華東靠在椅背上,語氣裡的怒意散了大半:「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已經打上車了,一會兒就到。」傅連枝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爸,你是不是還在忙啊?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你回來正好。」傅華東把菸灰彈了彈,語氣沉了幾分,「你大哥今天跟我吵了一架,氣得我頭疼。」
「啊?大哥怎麼了?」傅連枝的語氣一下子緊張起來,「他怎麼惹您生氣了?您跟我說,我回頭幫您罵他。」
傅華東哼了一聲,想到方才客廳裡的那番對話,胸口那團火又躥了上來。
「他不懂我的規劃,我辛辛苦苦做這麼多,還不是為了傅家?我拿那半顆小白丸是為了救霍凜?我是在幫南枝那丫頭兜底!如果不是我把東西拿回來,霍凜那病能好?我要點兒好處費怎麼了?!」
他沒好氣地又吸了一口煙,「這傅家早晚是要交到他手裡的,他有什麼不滿意的?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質問他老子,真是白養他三十年!」
電話那頭的傅連枝安靜了一瞬。
她的聲音又軟又輕地響起來:「爸,您別生氣,大哥他可能隻是一時沒想明白,他跟著您這麼多年,您對他那麼好,他心裡肯定是有您的,就是南枝姐姐那邊……她可能跟大哥說了些什麼,大哥一時糊塗,才會頂撞您。」
傅華東冷哼了一聲,沒接話。
傅連枝的聲音又輕了幾分,像是在替他心疼:「爸,您別怪南枝姐姐,她在外麵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到家,可能心裡沒安全感,什麼都想攥在手裡,大哥又疼她,就……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頓了頓,語氣又輕快起來:「不過爸,您別生氣,大哥他早晚會想明白的,您為傅家做了這麼多,他怎麼能不理解呢?」
傅華東聽著那一聲聲『爸』,胸口那團火燒得沒那麼旺了。
他靠回椅子裡,又吸了一口煙,語氣緩和了幾分:「還是連枝懂事,比慎寒和南枝都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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