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之遙。
出手的,正是林默。
他並非想救那虯髯大漢,而是在那暗器發出的瞬間,前世千絲門核心殺手的身手和本能壓倒了一切理智的權衡。
麵對同門的暗器手法,麵對這種熟悉的挑釁方式,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思考。
截下它!
手指拈住那冰涼細針的觸感時,林默心中猛地一沉。
糟了!
果然,整個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目光,包括那驚魂未定的虯髯大漢,以及正準備離開的幾名千絲門徒,全都聚焦在了林默的身上,聚焦在他那兩根拈著細針的手指上。
那虯髯大漢先是愕然,隨即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驚疑。
他清楚剛才那暗器的兇險,若非這年輕人出手,自己今天恐怕要栽個跟頭。
而幾名千絲門徒,臉色則是瞬間變了。
尤其是那名沙啞師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林默,剛才那一絲異樣感瞬間放大成了巨大的警兆!
能如此輕描淡寫、精準無誤地接下他師弟發出的「探穴針」,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甚至,很多所謂的暗器名家,也未必有如此眼力和手法!
更重要的是,對方接下暗器的那一式手法,看似隨意,但那指尖微妙的震顫,那拈住飛針時那種舉重若輕的姿態……
隱隱透著一股讓他們感到無比熟悉,卻又帶著某種更深邃、更精妙意味的韻律!
那絕不僅僅是巧合!
沙啞師兄踏前一步,周身散發出一種冰冷的煞氣,聲音如同寒冰摩擦:「閣下是誰?為何要插手我千絲門之事?」
他身後的幾名同門也瞬間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眼神冰冷地鎖定了林默。
他們的袖口、指縫間,似乎有微光閃爍,那是更多的暗器蓄勢待發。
茶樓裡的其他茶客感受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變色,有的悄悄後退,有的則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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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先生也停下了驚堂木,緊張地望著這邊。
林默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那枚「探穴針」隨意地丟在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麵色平靜,目光掃過幾名千絲門徒,最後落在沙啞師兄臉上,心中雖知麻煩已至,但一股壓抑已久的冰冷殺意,卻也在此刻悄然升騰。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路過,喝茶。
「至於插手……」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俯瞰般的漠然,「看不過眼,而已。」
「看不過眼?」沙啞師兄眼神更冷,「好一個看不過眼!閣下這手接暗器的功夫,可不像是『看不過眼』就能練出來的!說!你與我千絲門,有何淵源?還是說……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厲聲喝問,試圖用氣勢壓迫林默,觀察他的反應。
林默心中冷笑,淵源?血海深仇,算不算淵源?
但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輕輕整理了一下因為起身而略顯褶皺的衣袍。
「千絲門?沒聽說過。」
他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和疑惑,仿佛真的隻是一個路見不平、身手不錯的陌生人。
「至於我是誰……清河鎮,漕幫,林默。」
他報出了現在的身份。
既然無法善了,那就無需再刻意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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