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圖,或是做一個沙盤來推演,效果必定事半功倍。”
葉晨點頭,這確實是要害。
他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計較:“此事我來解決。你做得很好,蔣敬。一支軍隊的戰力,一是體能,二是軍紀,三就是陣法!”
“你這一環,至關重要。從明日起,山寨的木材、布匹,你皆可按需調用,儘快讓頭目們掌握,再由他們教給下麵的兄弟!”
“屬下遵命!定不負寨主所托!”
蔣敬聞言大喜,這等同於給了他最大的支持和權限,他激動地一抱拳,聲音都洪亮了三分。
葉晨又轉向項充:“項充,明日的訓練,加點花樣。除了基礎體能,再加入負重,讓他們扛著圓木跑,或者兩人一組摔跤角力。儘快把他們骨子裡的那股匪氣,換成軍人的悍氣!”
“好嘞!寨主就瞧好吧!”項充一拍胸膛,雙眼放光。
交代完事務,葉晨在眾人的拱衛下,拖著一絲疲憊,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山風帶著夜的涼意,卷起落葉,沙沙作響。
沿途的嘍囉見了他,無不遠遠駐足,躬身行禮,高呼“寨主”,眼神裡是敬畏,更有一種狂熱。
這種感覺,讓葉晨有些恍惚。
他不再是二十一世紀那個為生計奔波的普通人。
他是這座山寨的主宰,是數百條漢子身家性命的寄托。
權力,果然是世間最醉人的美酒。
回到住處“聚義廳”時,夜已深。
推開臥房的門,一股油燈的氣息撲麵而來。
角落裡一個瘦弱的身影立刻站起,怯生生地迎上,低著頭,聲音細微。
“寨……寨主,您回來了。熱水備好了。”
是小青。
葉晨對前身的暴行感到不齒,眼下無力改變太多,能做的,隻是約束自己,也約束手下,給這些可憐女子最基本的安穩。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走到銅盆架前。
小青立刻上前,絞起熱毛巾,手有些抖,想為葉晨擦拭。
她身上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是前身留下的烙印。
葉晨心中微歎,自己伸手接過了毛巾:“我來。”
小青愣住,錯愕地抬頭。
眼前的寨主,和那個喜怒無常的惡匪頭子,完全是兩個人。這幾日,他從未對自己動過手腳,甚至沒說過一句重話。
葉晨沒理會她的驚詫,自顧自洗漱。
熱水拂過臉頰,帶走一日的疲憊。
他換上乾淨的麻布長衫,在桌邊坐下。小青很快端上晚膳,一碗粟米飯,一碟鹹菜,還有一小碗中午剩下的肉湯。
在這匪寨,這已是難得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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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默默吃著,房間裡隻有輕微的咀嚼聲。
小青遠遠地站在牆角,像個沒有生命的影子,連呼吸都刻意壓抑。
這份死寂,讓葉晨感到一種孤獨。
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沒有半點娛樂。
白日裡,他投身於練兵和山寨建設的宏圖大業,用忙碌麻痹自己。
可夜深人靜,那種與整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疏離感,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腦中不由得開始盤算。
來到這東漢末年的亂世,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那個神秘的係統。
爭霸天下,是他唯一的出路。
英雄配美人,自古皆然。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史書上風華絕代的名字:貂蟬、甄宓、大小喬……那才是大丈夫當擁有的絕色。
他的目光,無意中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小青。
乾癟,蠟黃,眼神裡隻有麻木和恐懼。
葉晨心中那一絲綺念瞬間熄滅。
他承認自己是個俗人,但還沒到饑不擇食的地步。
更何況,強迫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子,延續前身的罪惡,他做不到。
“你下去休息吧。”葉晨放下筷子,聲音平淡。
小青如蒙大赦,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躬了躬身,迅速退回臥房旁那間狹小黑暗的儲物間。
關門聲響起,葉晨似乎聽到了她長舒一口氣的聲音。
房間裡,隻剩他一人。
他推開木窗,冰冷的夜風灌入,讓他清醒許多。
窗外,是無邊的黑暗,隻有寥寥幾顆星辰。
“唉……”
葉晨長歎一聲,無力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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