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應了一聲:“嗯,你說的有理。”
隨即,他對著身邊的親衛偏了偏頭,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拖出去,剁了。”
早已待命的親衛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人群中的關傑、關牛二人。
那兩人剛剛還在為即將到手的大筆財貨而暗自竊喜,此刻聽到蔣敬的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一片濕熱。
他們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寨主饒命!饒命啊!我們是冤枉的!是周虎逼我們的啊!”
然而,一切求饒都已是徒勞。親衛們粗暴地堵住他們的嘴,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到陣前。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手起刀落,兩顆尚帶著驚恐與悔恨表情的頭顱衝天而起,滾落在塵埃裡,溫熱的鮮血噴灑了一地。
就此,這兩個為了財路而出賣良知的小人,便為此斷送了性命。那些被山匪裹挾而來的民夫們見此情景,無不駭然失色,紛紛跪地求饒,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衝過去!殺了那個領頭的!衝啊!”眼看對方陣前斬殺奸細,軍心愈發穩固,周虎等人眼中冒著狂熱而絕望的光芒。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拉近,他知道,再猶豫片刻,就會失去這個最好的機會。他瘋狂地嘶吼著,命令手下的山賊們不計傷亡,前仆後繼地衝殺過去。
此刻,短兵相接,弓箭已無用武之地。那些賊軍的弓箭手紛紛棄了弓箭,抽出腰間的短刀,雙眼凶光畢露,隨著大流向前猛衝。
一時間,這群亡命之徒倒也殺出了山賊應有的悍不畏死的匪氣,一往無前的氣焰仿佛要將天空都熏黑。
然而,在這股洶湧的匪氣麵前,葉晨軍卻未有絲毫退縮。
說到底,這些賊兵氣勢再凶猛,終究也隻是烏合之眾,一群無組織無紀律的土匪罷了。
而葉晨的軍隊,好歹也是經過他親自篩選,並由蔣敬這等知兵之人一手訓練出來的。
雖然還不敢說能與真正的官軍精銳相提並論,但對付這些同為山匪的“同行”,還是綽綽有餘的。
盾牌手們沉腰立馬,用盾牌死死頂住衝擊,長槍手則從盾牌的縫隙中精準地刺出,每一槍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殺啊!”
就在戰況陷入膠著,血肉磨坊開始瘋狂運轉之際,葉晨身後不遠處的山林中,猛地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吼叫。這正是收到信號而來的葉虎!
隨即,林中暗影攢動,無數早就埋伏在此的葉軍士卒,如同潮水般從山賊的後方與側翼湧現出來。
他們隊列整齊,殺氣騰騰,正是葉晨預留的後手。
身在亂世,人命本就如草芥。隨著葉虎他們這支生力軍的突然出現,戰場的天平瞬間發生了傾斜。
更何況,葉晨軍中,更有一員一馬當先的猛將——項充!他身形魁梧,手持一柄開山大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所過之處,勢不可擋。
山賊們的簡陋兵器砍在他厚重的甲胄上,隻能迸濺出幾點火星,而他的大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斷肢殘骸四下翻飛。
他的勇猛,如同一劑最烈的強心針,狠狠注入了每一名葉軍士兵的心中。
見到援軍到來,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葉軍將士們,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胸中的疲憊與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戰意。
有了底氣的他們不退反進,在項充那勢不可擋的身影的帶領下,迎著驚慌失措的山賊們,就那麼直愣愣地衝了過去,誓要將這群膽敢冒犯他們的匪徒徹底碾碎。
“哈哈,兄弟們,好樣的!都給老子瞧清楚了,這些雜碎在我們麵前,不過是一群待宰的螻蟻罷了!
所以,你們儘管大膽地迎上去,殺敵立功!到時候,金銀財寶、高官厚祿,都指日可待!”
項充見己方士氣大振,更是興奮得放聲狂笑。他一邊揮舞著滴血的大刀,將一名衝到近前的山賊連人帶刀劈成兩半,一邊用他那洪亮無比的嗓門大吼著,鼓舞著身後的袍澤。
說罷,他便再次一馬當先,帶頭向著山賊最密集處衝殺而去,畢竟,將為軍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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