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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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清晨早課時分，寒山寺外院，隨處可見身穿灰色僧衣的僧侶。
有的手持竹掃帚，正默默清掃著青石板上的落葉與積水；
有的則盤膝坐在大殿兩側的蒲團上，手撚佛珠，口中誦念著低沉而晦澀的經文。
當覺遠主持帶著九皇子等人進入外院後，這群僧侶紛紛雙手合十行禮。
“吳老！你帶著其他四人就在這外院等候，我隨主持進內院。”
九皇子對吳峰囑咐了一句，後者頷首，倒也沒說什麼。
他隨九皇子來過寒山寺多次，每次都隻能留在外院等候，內院對他們這些人而言算是禁地。
“殿下請！”
覺遠主持做了個請的動作後，九皇子便是與覺遠主持並肩跨過山門。
兩人沿著長長的青石階梯，徑直朝著寒山寺深處的內院走去。
青石階梯的儘頭，是一座恢弘的大殿。
殿門上方，懸掛著‘大雄寶殿’的紫檀木匾額。
殿內梵音渺渺，檀香陣陣，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神鎮定了下來。
九皇子神色肅穆地跨過門檻，在一尊足有三丈高的金身大佛前停下腳步。
覺遠主持默默退到一側，盤膝坐在蒲團上。
手中敲擊著木魚，口中開始誦念起冗長而晦澀的經文。
木魚的‘篤篤’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透著一股讓人心平氣和的禪意。
九皇子熟練地從供桌上取過三炷檀香，在長明燈上點燃。
他雙膝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嘴裡念念有詞。
似乎真的在虔誠地為自己的生母劉貴妃祈福還願。
整個過程，莊嚴肅穆，中規中矩，挑不出一絲毛病。
竊天珠內的陸淵，自然將眼前的一幕儘收眼底。
“看這樣子，寒山寺也沒什麼問題！這九皇子隻是單純地來進香祈福。”
陸淵喃喃低語，他環顧周遭的環境，也動用望氣金瞳卻並沒有任何異樣。
“看來長公主殿下的算盤是落空了，這九皇子來寒山寺還真沒其他目的。”
陸淵暗暗搖頭，暗道此次回去恐怕要讓姬凰羽失望了。
不過，姬凰羽交代給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畢竟他的確是冒著極大風險進入寒山寺調查。
隻不過寒山寺的確沒什麼問題，想來姬凰羽也不會說什麼。
“接下來，我便等九皇子祈福結束，在回程的路上，尋個荒無人煙的路段直接動手。”
陸淵打定主意，便收斂心神，猶如一個看客般，耐著性子等待這場枯燥無味的法事結束。
半個時辰後。
九皇子終於結束了祈福，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將三炷檀香穩穩地插在紫銅香爐中。
“阿彌陀佛！殿下誠心可鑒，佛祖定會降下庇佑，保貴妃娘娘鳳體安康。”
覺遠主持停止了敲擊木魚，雙手合十，緩緩站起身來。
“有勞主持了！”九皇子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陸淵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異變陡生！
哢嚓！
隻聽一聲細微的碎裂聲，突兀的響起。
陸淵愕然循聲看去。
隻見大殿中央，那尊受儘人間香火、寶相莊嚴的三丈金身大佛。
其低垂的眉心處，竟然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緊接著。
哢嚓！哢嚓！哢嚓！
密密麻麻的裂紋猶如蜘蛛網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蔓延了大佛的全身。
大片大片的金漆如同下起了一場詭異的金色大雪，紛紛揚揚地剝落。
砸在供桌和青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而在那剝落的金漆後麵，露出的根本不是什麼泥塑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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