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可惜他有基本的良知,他想要升官、甚至也會耍奸詐手段,迂腐守舊的文臣儒生他當不來,但吃著人血饅頭升官也實在不符合他的良知。
在是個官之前,他首先是個人。
韓旭斂整官袍,身姿端正,對著位高權重的年參政、以及一旁的府尊張澤,認認真真、規規矩矩深揖一禮,然後說:
「回參藩、府尊大人。下官深知邊事吃緊、軍國為重,斷不敢推諉差事、漠視大局。隻是縣中民力終有窮盡,連年糧稅雜捐疊加,民間生計本就艱難,如今再驟然加征三千兩,層層下壓,必是竭澤而漁。府尊大人此前還曾告誡下官,治縣第一要務,是剛柔並濟、穩住地方,絕不可激生民變、滋生亂局。太穀剛剛加稅,百姓剛獲喘息,若再次苛逼,鄉民不堪重負,必生怨懟,一旦聚眾鬧事、激起民亂,非但無益軍餉籌措,反倒壞了全省籌餉大局、擾動地方安寧。下官也並非畏難惜力,更不是不識抬舉、拒絕大人提攜。隻是以亂換功之事,看似得益,實則是禍根隱患,下官,實不敢為,懇請兩位大人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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