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噎,語氣和緩下來。
他轉身坐進了車裡,“上車,我送你回去。”
陸平遠一直都這樣,嘴上刻薄,心卻比誰都柔軟。
明明恨我入骨,前世卻還是用命救了我。
他除了不愛我,其他什麼都好。
車裡的氛圍凝滯得令人窒息。
陸平遠緊握方向盤的指節發白,時不時用餘光瞥我。
“你今天挺奇怪,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我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仿佛是我指間漏沙般的人生。
心口再次猛烈地痛了起來。
或許很快,我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那時,他應該會如願以償的和許悅安在一起吧。
低下頭,我苦澀地笑著。
“沒有主意了,以後都不會有了。”
車行至半路,他忽然接到了許悅安的電話。
電話裡,她哭得淒慘,說得知我要和他結婚的消息在喝悶酒,央求陸平遠過去陪陪她。
換作是平時,陸平遠一定將我丟在路邊,立刻跑去找許悅安。
可這一次,他卻下意識地望了我一眼。
我淡淡開口道:
“快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可以。”
與其強行留下他,不如讓他奔向真正愛的人。
陸平遠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不可思議。
可下一秒卻又了然地勾了勾嘴角。
“許吟雪,你篤定了我會和你結婚,所以故意裝出大度的樣子出來?”
“你以為你這樣惺惺作態我就會愛上你?”
他冷著臉將我扔在路邊,轉給我一筆打車錢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他揚長而去,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與許悅安離得越近,我身體的痛感就越強烈。
這就是改變命運的代價。
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幸福。
回到家後,我蜷縮在浴缸裡,任由熱水衝刷著身體。
皮膚被燙得發紅,卻怎麼也暖不了千瘡百孔的心臟。
這時,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是許悅安發來的消息。
我點開消息,屏幕上赫然跳出一張照片。
她和陸平遠貼得極近,兩人在酒吧的燈光下幾乎臉貼著臉。
許悅安塗著豔紅指甲的手故意扯開他的領口。
“表姐,平遠哥說你的婚約他根本不放在眼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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