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東北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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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站在五彩光芒中，看著眾人。
“不懼嚴寒，不畏苦楚。我們將冰雪雕琢成城池，用燈光點亮黑夜。”
“在現代，沒有流放之地。每一寸國土，都是樂土。”
辛棄疾挺直腰板，朝著那座發光的冰塔，鄭重行禮。
“華夏有此盛世，辛某死而無憾。”
晚上八點。
眾人儘興而歸，回到大巴車上。
車廂裡暖氣充足。文豪們脫下羽絨服，依然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
回到酒店，供暖係統將室內維持在二十五度。
文豪們脫下厚重的冬裝，洗去一身疲憊。李白倒頭就睡，呼嚕聲震天。
杜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風雪中依然穿梭的鏟雪車，站了很久。
次日清晨六點。
天還沒亮，哈爾濱的氣溫降至零下三十度。林淵挨個敲開房門。
“起床，穿嚴實點。今天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半小時後，大巴車駛入市郊。天色漸亮，雪停了。車停在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長街外。
還沒下車，喧鬨的人聲、高音喇叭的叫賣聲，混雜著各種食物的香氣，順著車門縫隙鑽了進來。
“今日不看工廠，不看奇觀。”
林淵率先走下車，踩在被踩得結實的雪麵上。
“帶你們看看，現代華夏最普通老百姓的日常。”
眾人跟在林淵身後，轉過街角。
視線豁然開朗。
一條長達兩三公裡的街道，兩側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攤位。
無數穿著厚實羽絨服的大爺大媽，拉著帶輪子的小鐵車，在攤位前挑挑揀揀。
白色的哈氣在人群上方彙聚成一片雲霧。
沒有森嚴的等級，沒有荷槍實彈的巡邏。隻有最純粹的市井煙火氣。
“這便是……集市？”
這般恐怖的人流量，堆積如山的物資。
林淵領著眾人走入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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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攤位，賣肉。
不是案板上擺著幾塊肉，而是整扇整扇的豬肉、半頭半頭的牛羊，像壘磚頭一樣堆在雪地裡。
攤主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手裡拎著一把大砍刀。
“前槽後座十塊錢一斤！排骨十五！隨便挑隨便選啊！”
壯漢扯著嗓子吼。
一個大媽拉著小車走過來，指了指最上麵的一扇排骨：
“給我來半扇，剁塊。”
“好嘞！”
壯漢手起刀落，“哢哢”幾下，幾十斤排骨切得整整齊齊，裝進兩個大塑料袋，直接扔進大媽的小車裡。
杜甫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車排骨。
半扇排骨。
幾十斤肉。就這麼隨隨便便買走了？
“林先生，這婦人是普通百姓？”
杜甫咽了口唾沫。在大唐，即便是長安城的富商，過年也未必能一次買這麼多肉。
林淵笑了：
“這就是個普通的退休老太太。快過年了，買點肉回去包餃子、燉酸菜。在東北，冬天買肉都是幾十斤、上百斤的買。天然大冰箱，放外麵凍著壞不了。”
天幕上，曆代帝王集體失語。
【大漢·劉徹】：普通老嫗？買幾十斤肉包餃子？朕的未央宮，禦廚買肉也得算計著來！
【大明·朱元璋】：幾十斤肉啊！咱當年要飯的時候，為了一塊帶血的碎肉能跟野狗搶半天。這後世的老百姓，日子過得比咱當皇帝還闊綽？！真幸福啊！
杜甫聲音乾澀：
“天下哪來這麼多豬牛羊？”
“工業化養殖。”
林淵繼續往前走：
“現代華夏，一年出欄生豬七億頭。十四億人，平均每人每年吃半頭豬。敞開肚皮吃，管夠。”
七億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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