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朱元璋的首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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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動，也沒說話，隻是把手裡的杯子往她這邊推了推：
“喝點水。”
朱鏡靜沒接。她環顧了一圈這個房間。四麵牆，一扇窗，窗外有光但她看不出是什麼光。頭頂那盞燈懸在天花板正中間，沒有燈架，沒有蠟燭，就是亮著。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壓著。
“這是何處。”
不是問句，是審問的語氣。
林淵想了兩秒，開口：
“南京。”
“南京？”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沒有任何一個字是她認識的地名組合。
“何省何府？”
“不屬於你認識的任何一個省府。大明的時候，這裡叫應天！”
“你是何人？”
“我叫林淵，你不知道應為什麼突然來到了我的家裡，還生病了，大致情況就是這樣，這裡是距離大明洪武年間600多年後了。”
房間裡靜了大概四秒。
朱鏡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淵也沒有急著再開口，把那杯水往前推了一點，示意她喝。
“你的意思是。”
朱鏡靜慢慢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校對。
“本宮，在這裡，已經過去了六百多年？”
“不是你過去了六百年。”林淵糾正，“是你從六百五十年前，跑到了現在。”
朱鏡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
寬大的深藍色袍子，領口圓的，袖子短的，下擺垂到大腿處，底下是一條同樣寬鬆的長褲，褲腳疊在腳踝那裡。
不是她的衣服。
她的大紅上襖疊在床頭，整齊的，但她貼身的中衣已經被換掉了。
她抬起眼睛看向林淵。
林淵毫不心虛地接住她的視線：
“你發燒燒到三十九度，反正就是很嚴重，快死了，衣服太厚不散熱，我借你穿的。換衣服的是女醫生，不是我。”
朱鏡靜沉默了一秒，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點了頭。
“發燒。”她的聲音裡帶了點沙，“本宮以為自己要死了。”
“差一點。”林淵如實說。
“但沒死成，現在退燒了，再養兩天就好。”
朱鏡靜垂下眼簾，手在膝蓋上收了收，然後突然抬頭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大明的？”
“我腦子裡麵多了一個神秘直播係統，係統告訴我的。”
“直播？係統？”
“是的，我們現在的日常生活，古代人都是能看到的。”
“你是說我父皇母後能看到我？”
“應該是的！”
“那。。那我怎麼和他們說話？”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可以，他們可以聽到的，至於他們說了什麼，我腦海當中現在可以看到了！”
林淵說著對天空說道：
“大明洪武皇帝陛下，馬皇後，你們的女兒現在在我這裡，放心，我會把她照顧好的。”
洪武八年，奉天殿。
朱元璋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聽到了。
天幕裡那個短發男子，仰著頭，對著虛空說出了那句話——
“大明洪武皇帝陛下，馬皇後，你們的女兒現在在我這裡，放心，我會把她照顧好的。”
他聽到了。
殿內沒有人敢出聲。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連呼吸都壓在喉嚨裡。
馬皇後的手指嵌進朱元璋的小臂，指甲掐出了血痕，她自己都沒感覺到。
朱元璋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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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張了一下。
“咱——”
聲音是啞的，像是被人攥著嗓子往外擠。
朱元璋猛地往前兩步，仰頭死死盯著天幕，眼眶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嘴唇顫了兩下，終於爆發出一聲嘶吼——
“咱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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