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沈近踏步上前,鐵劍舉起。
這一次,再無阻礙。
劍落,頭斷。
影煞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殘軀倒地,鮮血汩汩流出,滲入地麵。
寂靜。
隻有厲魂將軍殘軀消散的嗤嗤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喘息。
王岩掙紮起身,看著沈近的背影,眼中滿是震撼與後怕。周沖和白羽更是麵無血色,看向沈近的目光如同看著怪物。
沈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正全力運轉九竅凝神訣,煉化著從影煞殘魂中抽取的零碎記憶片段——這是精神力強大後附帶的能力。片刻後,他眼中寒光一閃。
「影煞並非獨自潛入。青雲宗外門,還有他的接應。此次任務,本就是個針對我的殺局。」
王岩臉色一變:「是誰?」
沈近搖頭:「記憶殘缺,不知具體身份,隻知代號灰雀。但影煞死前,向洞窟深處發送了一道求救血符。」
「洞窟深處?」王岩一愣,隨即臉色劇變,「不好!三層之下,據說沉睡著更恐怖的東西!那血符可能會驚動它!」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
轟隆隆……
石窟深處,那黑色水潭突然劇烈沸騰,潭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露出下方一個深不知底的幽深洞口。一股遠比厲魂將軍恐怖十倍、百倍的陰冷氣息,從洞口中瀰漫而出。
整個石窟的溫度驟降,岩壁上凝結出黑色冰霜。空氣中飄浮的陰煞之氣,如同朝聖般湧向那洞口。
「那是什麼……」白羽牙齒打顫。
沈近死死盯著那洞口,眉心處的雷帝碑印記傳來前所未有的灼熱感,仿佛在預警,又仿佛……在渴望?
他胸口的古玉,也在微微發燙。
沈近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王師兄,你帶周沖、白羽,立刻收集血陰魂珠,然後原路返回,將此地異變上報宗門。」
「那你呢?」王岩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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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看看。」沈近看向那幽深洞口,眼中雷光與金光交織,「有些東西,必須弄清楚。」
「你瘋了!下麵那東西,絕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王岩吼道。
「正因如此,才要有人去弄清楚。」沈近服下幾顆療傷丹藥,勉強壓住傷勢劇毒,「影煞的血符驚動了它,若讓它徹底甦醒,離開洞窟,方圓百裡生靈塗炭。青雲宗首當其衝。」
他頓了頓,看向王岩:「若我一日內未歸,便稟報林長老,封鎖幽冥洞窟,請內門長老出手。」
說完,不等王岩回應,沈近縱身一躍,竟直接跳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
「沈師弟——!」王岩伸手欲攔,卻抓了個空。
黑洞之下,死寂無聲,隻有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與那令人心悸的陰寒。
王岩一咬牙,轉身沖向那三顆血陰魂珠,以最快速度收起:「走!立刻返回宗門!」
周沖和白羽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跟上。
三人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石窟重歸死寂,唯有那幽深洞口,仿佛巨獸之眼,凝視著黑暗。
……
黑洞之下,深不知幾許。
沈近周身雷光縈繞,緩緩下落。這裡已無半點光線,精神感知也被濃鬱陰氣壓製到不足十丈。但眉心雷帝碑與胸口古玉的灼熱,卻越來越強烈。
他能感覺到,下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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