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走茶涼激義憤，身陷囹圄倒真言
果然和鞭三有關係。
錢飛心不由自主狂跳，血液流速加快。
老槍叔沒猜錯，這倆半大小子，果然是當年那條漏網大魚留下的孽種。
錢飛猛地坐直身子，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胖子，臉上肌肉演出了七分驚愕三分不信。
他壓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三爺？……你是說，北派榮門捏指當家，鞭三爺？！”
錢飛這副反應，讓倆小子極其受用。能
把一個玩“小片兒”的高手驚成這樣，足以證明他們師傅當年的威風。
“要不咋說咱哥倆手底下的活兒硬呢？名師出高徒！”
胖子得意地嘿嘿笑出聲，伸手撓了撓滿是油垢的頭皮。
“當年黃瘸子搞那個南下支隊，鬧得動靜多大？黃瘸子親自上門，想著咱師傅走，師傅臨走前，把咱十幾個大點的師兄全帶上了。”
瘦子在旁邊接話，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和慶幸。
“可師傅說咱哥倆歲數太小，火候不到，帶出去是麻煩。就把咱哥倆留了下來，讓咱倆接著練基本功，結果……結果師傅和黃瘸子，在山海關折了。”
錢飛深吸一口氣，靠回牆上。
“可惜了。”
語氣裡透著股江湖人的唏噓，手指在鋪闆上敲擊。
“鞭三爺那是真豪傑，東三省道上的一桿大旗，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倆人臉上刮過。
“我聽說，三爺去年在哈爾濱太平橋，連著黃瘸子一起，挨了花生米，既然這棵大樹倒了，線斷了，你倆現在怎麼混成這副德行？跑單幫讓人按進來？”
提到現狀，倆小子剛剛挺起的腰桿又垮了下去。
瘦子苦著臉，雙手互搓著：“範哥，沒師傅護著，咱哥倆這種跑單幫的，手藝再好也架不住地頭蛇人多。在長春火車站剛摸了倆肥羊，讓幾個老油條盯上了，硬生生把咱倆點給了巡警。咱倆打架不行，隻能認栽。”
胖子一咬牙，把心一橫，直接在錢飛跟前蹲下，兩隻手搭在鋪闆沿上。
“範哥，咱哥倆想好了，出去以後，咱跟著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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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眼裡冒著精光，那是找到新靠山的渴望。
“咱倆負責下貨，偷來的票子你拿大頭！隻要你能罩著咱哥倆，不讓那些地痞欺負咱就行！”
錢飛叼著半截煙，沒答應也沒拒絕，眼神裡浮現出賭徒輸光籌碼的失望和煩躁。
他用力把煙頭按死在鋪闆縫隙裡。
“三爺那麼牛逼的人物，當年帶著你們吃香喝辣。”
錢飛冷笑，語氣尖酸刻薄：“去年在哈爾濱被打靶，連個收屍的都沒有，野狗啃了都沒人管，寒心吶，這江湖，人走茶涼。”
這句話像一根刺，直接紮進了倆小子的肺管子。
江湖人，哪怕是賊，也講究個死後的體麵和尊師重道。
錢飛這句“連個收屍的都沒有”，算是把他們的臉皮扒下來往地上踩。
“誰說沒人收屍？！”
胖子急了，臉漲得通紅，聲音猛地拔高，連帶著幾個號油子都往這邊看。
胖子顧不上這些，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直接把底交了，他壓低了聲音道。
“師傅的後事，是咱哥倆親手去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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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飛眼底一道寒光劃過，線索失而復得。
“你倆？”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倆小子。
“就憑你倆這毛都沒長齊的樣，雷子能讓你們去領槍斃犯的屍首？扯什麼淡。”
瘦子急切地往前挪了半寸，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範哥，真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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