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醜
氣氛有點怪,所有人都滿懷心思,唯有被宋少視線鎖定的女二號氣定神閒地喝茶,半分不見慌亂。
看那若無其事的模樣,在場的人真是佩服她的膽量。
製片人開口活躍道:“宋少,這位就是曾明鬆導演。曾導不用我介紹了吧?哈哈哈。”
宋樂成這才慢悠悠收回視線,轉頭和身邊的矮個子胖墩導演道:“我當然聽過曾導的大名,這次我來,就是想跟曾導達成合作。”
製片人歡欣鼓舞:“宋少親自到場,可謂誠意十足,《暗諜》有宋少加持,想必更上一層樓,我做主,大家一起敬宋少一杯!”
說著,率先端著酒杯站起來,其他演員們自然是趕緊跟上。
有錢就是爹,曾明鬆再有導演派頭,在宋氏麵前也隻能低人一等,端著酒杯站起身:“虛名而已,不足掛齒,宋少若是看好曾某這部戲,當然是熱烈歡迎的。”
他話說得很巧妙。
你最好是因為看好我這部戲才來投資,別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否則老子不歡迎你!
曾明鬆是出了名的眼裡揉不得沙子,他的劇組從來不搞什麼潛規則走後門,但有時候資本非要摻進來插一腳,他隻是個二線導演,並不能完全做主,每次遇到這種事都惱怒得很。
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沒能混上一線導演呢?
就是因為早年這身硬骨頭得罪了不少人,也是近幾年上了年紀,性格脾氣漸漸收斂了些,懂得周旋妥協了。
除了宋樂成,所有人都站起來敬酒,唯一坐著的人就格外顯眼了。
寇安安拿餘光掃了一眼,有些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何必在這種場合置氣,很明顯是衝著她去的,如今這番做派,恐怕更要惹怒這位宋少了。
果然,宋樂成冷笑一聲:“怎麼,鐘小姐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一起坐著?”
宋謹行端著茶杯打量,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淡淡的:“那你可以站著。”
這一句話差點把氣氛點爆。
小演員們都在心裡臥槽:這女二號這麼剛的嗎?
製片人也是沒想到這小演員骨頭居然這麼硬,他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曾明鬆,這可不就是年輕時候的曾導嗎?
但是這種場合,她這種做派並不會贏得尊重,葬送的反而是自己的星途啊。
眼見宋樂成怒不可止,製片人趕緊出聲:“鐘阮星!馬上給宋少道歉!宋少抱歉抱歉,小演員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我馬上讓她過來給你陪酒道歉!”
宋樂成臉上的怒氣消散一些,往後一靠,陰沉道:“你們都坐下,我今晚倒要看看鐘小姐到底會不會給我陪酒道歉。”
製片人猛一拍桌子:“鐘阮星!馬上過來道歉!”
曾導緊皺的眉頭快夾死一隻蚊子了,正要說話,旁邊的執行助理一把按住他的手,瘋狂給他使眼色,看樣子就快跪下求他不要摻和進去了。
鐘阮星得罪宋少,被針對的隻是她一個人。
可如果曾明鬆開口,代表的就是全劇組。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懂得權衡利弊得失,在執行助理無聲的勸誡下,還是慢慢坐了回去。
罷了,再看看,這丫頭這麼有恃無恐,恐怕也有後招。
宋氏公子爺發火,其他人大氣不敢出,房間內一時噤若寒蟬,宋謹行的那聲笑就聽得格外清晰,“我道歉又如何,不道歉又如何?”
突如其來的,製片人被這聲笑笑得心裡發毛,總感覺對麵坐的不是什麼小演員,而是恐怖片裡的大BOSS,強大的威壓讓他硬著頭皮道:“你先道歉!宋少大人有大量,隻要你道歉了,想必不會再與你為難!”
說完,轉頭對宋樂成諂笑:“對吧,宋少?”
對你媽個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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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樂成不說話,隻是表情更加陰狠。
宋謹行嗤笑一聲:“我想,我道不道歉,今晚的結局都已經注定。對嗎,這位……宋氏公子爺?”
說到最後這個稱呼,語氣幾分玩味。
宋樂成莫名心裡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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