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聽到韓碩的回答後臉上一僵。
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在草原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跟月氏人周旋過,跟東胡人談判過,跟秦人在戰場上對峙過。
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
有的人笑裡藏刀,有的人油鹽不進,有的人貪得無厭……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是任何人。
僅僅是在試探性遞話的時候,直接回一句「你想學啊?我教你啊。」
這簡直違背了常理。
就像是草原上兩頭狼正在決鬥,突然一頭狼躺下露出了肚皮。
這太反常了!
反常到,冒頓已經全力開動腦筋,試圖判斷韓碩這句話,到底是陷阱,是玩笑,還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博弈手段。
身後的須卜烏韋眼中精光一閃。
他下意識的往前靠了靠,在冒頓的耳邊用匈奴語急促的說了什麼。
冒頓沒有回頭,隻是在桌案下的手悄悄壓了壓他的腿,示意他不要多說。
「公子說笑了。」冒頓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謙遜:「如此神技,必是大秦的不傳之秘,冒頓豈敢覬覦。」
「就是!此等神技,爾等蠻人也想妄圖染指?」
「哈哈哈,玩笑話還當真了,真是。」
「小小匈奴,倒還是有聰明人,知道這不是爾等覬覦的。」
「哼……」
冒頓的話音落下,頓時朝堂上響起一陣刺耳的嘲諷聲。
就連嬴政也是眯著眼睛看向冒頓。
冒頓此前所想的那些,他怎麼可能想不到呢。
所以這也代表了韓碩這門大棚手藝的重要性。
他也認為,韓碩是在開玩笑,故意逗一逗這匈奴太子。
韓碩本人呢?則是一臉驚奇的看向冒頓。
嘿,現在這年頭,怎麼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我是真想教你啊!
你別說,韓碩確實是真的想把這技術教給冒頓的。
「我沒開玩笑哦,你要是真想學,我真教。」
韓碩突然開口,那語氣格外的認真。
所有大臣同時望向他,目光中都是不可思議。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呢?
之前在朝堂上,你鬥這個弄那個的,說白了,我白說了。
那是黨派之爭,那是意見相悖之爭。
說到底,還是咱們自己內部鬥爭。
現在你說什麼?把這麼重要的技術教給匈奴人,教給敵人?
你瘋啦!?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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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熟知韓碩為人處世的李斯和王翦都是緊緊皺著眉頭。
嬴政呢?他先是看了一眼韓碩,然後又看了一眼冒頓。
心裏麵也想說你小子是不是腦袋壞掉了,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小子什麼時候願意吃過虧了?
肯定有後手。
「吵什麼?」
嬴政一開口,大臣們不敢說話了。
隻是看著韓碩的目光依然是不解。
這可是能活無數人的技術啊!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讓匈奴人學了去?
到時候,他們匈奴人強馬壯的,反過頭來再打咱們大秦?
等大家都有了吃的,不為食物發愁的時候,你那個互市都得黃!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韓碩要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來。
大家關起門來自己悶聲發財不好嘛!
冒頓此時心裏麵還是解不開韓碩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的結。
他瞥了一眼陶盤上殘留的菜葉。
心中不斷盤算著和大秦的差距。
秦人能讓土地聽話,能讓冬天長出春天才能長出的蔬菜。
大秦的軍隊可以在任何季節,任何地方長期駐守。
在漫長的對峙中,匈奴永遠都耗不過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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