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紅線
“陛下，草民鬥膽一問，皇夫大人薨時距現在已過了多久？”
葉夢芸隻顧得傷心，哪裡記得過了多久，便用紅腫的眼睛望向一旁的錦鯉。
錦鯉回答道：“約莫有一個時辰了。”
“先生可是有方法救活朕的皇夫！？”
葉夢芸還以為百草先生詢問這個是有方法力挽狂瀾，聲音有些激動道。
“陛下莫激動，草民隻是凡夫俗子沒有大羅金仙的本事......隻是草民觀地上血液仍未完全凝固，故而問了問。”
“按照常理，血液在一刻鐘之內就會凝固，而皇夫大人所嘔之血過了一個時辰都未完全凝固，這速度遠遠低於常人血液，草民覺得其中或有蹊蹺，陛下可否讓草民查驗一下皇夫大人。”
“皇夫的死有蹊蹺？先生請查驗！”
得到沐夢芸的允許後百草先生旋即上前檢查雲知燁身體。
不多時，百草先生查驗完畢：“稟陛下，如草民所料，皇夫雖有心疾但到底是修鍊之人，不至於因心疾而亡，真正的死因是長期服用止凝草蠱所緻！”
“長期服用止凝草蠱！？”
“正是，這止凝草蠱乃是南巫國特有的一種草蠱，少量服用並不會對人產生過大危害，但長期服會因為草蠱與血液逐漸融合，最終緻人昏迷吐血不止而亡，皇夫大人所嘔之血之所以難以凝固，正是止凝草蠱已經侵入五臟六腑的表現！”
“而身中止凝草蠱者除了外表有些憔悴和虛弱外，與常人並無差別，若是不取中蠱之人的血液檢查的話就極難被發現，再加上皇夫大人又有心疾，故而皇夫大人的憔悴被誤認為心疾所緻是情有可原。”
“錦鯉！派人查！公主府的上上下下一塊草皮都得給朕翻過來！還有鎮撫司也是，這兩個地方皇夫最是長待！”
一月後，在女帝的雷霆徹查下，下蠱者被確定為鎮撫司的指揮同知方良。
可惜的是方良在被禁軍抓捕前就自縊而亡了，沒能從他那獲取到更多的信息。
心中憤恨的葉夢芸隻得將方良屍體剁成了臊子喂狗發洩......
時光荏苒，距離雲知燁離世已有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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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芸早已退位，如今的帝王是她與雲知燁唯一的子嗣葉知心，而她自從退位後就又回到了公主府居住。
二十年間公主府僅進行過修繕，府內布局並未變更。
葉夢芸站在後院中，她的容顏彷彿定格了一般，歲月沒有在其臉上留下絲毫痕跡，隻是眉眼之間沒有了剛即位時睥睨天下的英氣，多出來的憂愁為她平添了幾分破碎的感覺。
院中有棵桃樹，是雲知燁在他們成婚一年時種下。
雲知燁那天休沐，便拉著她來到後院，牽著她的手說：“等成婚十年時，我們就從這棵樹上摘下桃花用來釀桃花酒，然後等成婚二十年時來喝，順便再釀一次等到第三十年喝......”
隻是當時的葉夢芸覺得雲知燁是閑得慌，對他說：“駙馬休沐有此閑心不如多處理些鎮撫司事務，為朝廷多分分憂。”
葉夢芸不記得雲知燁當時說了什麼，隻記得在她說完這句話後雲知燁盛滿失落的眼神。
她向著已經開滿桃花的樹伸了伸手，兩片桃花瓣緩緩落於掌心。
“夢芸是來取花嗎？”
恍惚間好似有個聲音傳來。
朝桃花樹望去，發現雲知燁就站在桃花樹前。
縫隙中灑落的些許月光為雲知燁的輪廓染上幾分華色，讓其身形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風起，更多桃花被吹落，可那些落下的花瓣竟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漸淡的衣角。
風止，葉夢芸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夫君！？”
像是回應她一般，雲知燁的身形逐漸消散而去，
葉夢芸左右張望了下，發現院內始終隻有她一人，眼眸漸漸低垂：“又是...幻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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