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廖案
最近幾天，楚桐是能離中央黨部多遠就離多遠，她還想把楊立華也拉著，可惜，做不到。
1925年8月20日，國民政府委員兼財政部長、軍事委員會常務委員廖仲愷遇刺身亡，終年48歲。
20日清晨，廖仲愷與夫人何香凝乘車前往中央黨部參加會議，途中遇到國民政府監察委員陳秋霖，便邀他同車前往。汽車到達中央黨部門口，廖仲愷、陳秋霖剛下車踏上台階時，數名暴徒突然從黨部門前石柱後竄出，舉槍射擊。廖仲愷身中四槍，均是要害部位；陳秋霖也中一槍。何香凝目睹慘狀，大呼救人，但平時戒備森嚴的黨部門口此時卻不見警衛人員。廖仲愷被送往醫院途中因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去世，陳秋霖兩日後也不治身亡。
廖公遇刺案是1925年國民黨內部政治鬥爭激化的標誌性事件。孫中山逝世後，廖仲愷堅持貫徹"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積極推動國共合作和工農運動，因此遭到國民黨右派的強烈仇視。1925年5月，他發表《革命派與反革命派》一文，尖銳批判右派與封建官僚、軍閥及帝國主義勾結，引發右派極大不滿。
楊立華作為重要目擊證人，在現場目睹了全程，她發現了黨部警衛擅離職守，記住了兇手的體貌特徵，受到驚嚇，被董建昌從人群中帶走。
國民政府專門成立三人特別委員會調查廖案，三人分別為汪精衛、蔣介石、許崇智，瞿恩作為共產黨，代表利益無關的第三方參與監督廖案調查。
廖案在黃埔也引起了軒然大波，廖仲愷是黃埔的黨代表，軍官生們群情激憤，楊立青所在的隊伍又從鎮守的原粵軍防區調到中央黨部大樓負責警衛。
楚材對瞿恩在廖案中的態度十分不滿，這種不滿甚至驅使著他第一次主動把楚桐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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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自從到廣州以來，就跟瞿恩和他們一家人走的很近，甚至太近了。”楚材從桌上的一堆文件裡擡起頭來，以楚桐少見的嚴肅的口吻命令她：“從今往後，跟那些共產黨人少來往吧。”
“怎麼，難不成廖案是共黨下的手？不可能吧。聽說瞿恩還是負責監督案件調查的人呢。”楚桐不鹹不淡地反問。
“哼，許崇智還是三人特別委員會成員呢。清梧，你向來通透聰明，不用在我麵前裝傻，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國共兩黨遲早分道揚鑣。但現在我身在黃埔，這裡是國共合作的成果，免不了要打交道，難道你現在能跟瞿恩毫無往來嗎？”楚桐比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清楚歷史的走向，但她在現在還不會屈服：“哥，我心裡有分寸。我會適當減少和他們的溝通，你相信我。”
楚材的態度軟化了一些：“你啊，我早就管不住你了。今天廣州衛戍司令部會發布戒嚴令，外麵很亂，交通也中斷了，你晚上跟我一起走吧。”
楚桐第二天請了假，去中央黨部看望楊立華，自從她從上海監製軍裝返回廣州後，兩人都忙於工作，沒碰過麵。
中央黨部，一幅巨大的白色挽幛從樓上垂下，上書四個大黑字：勿忘黨仇！
門口負責警戒的是三期六班的學生們，楚桐跟他們是老熟人了，經常幫他們帶吃帶喝補油水，深受愛戴，這還是第一次這麼齊全地見到他們所有人。
“嘿！老範！楊立青人呢？”楚桐跟範希亮打招呼：“是不是摸進樓裡找他姐了？”
“誒呦，楚醫生，你怎麼也來中央黨部嘞？立青那小子估計在裡麵吃獨食呢。”範希亮接過我伸手遞過去的幾個包裹，“這都什麼啊？”
“全是吃的，都是硬菜，聽見你們喊餓了。”楚桐示意他小點聲，“告訴你們班人別聲張啊，人太多了，你們悄悄分了吧。我來看立華，走了！”
楚桐聽見背後傳來的鬼哭狼嚎，無奈扶額。
楊立華不在婦女部，她的辦公桌旁隻有楊立青和瞿霞親熱地吵吵鬧鬧，楚桐也不想去打擾他們，乾脆在黨部裡亂逛。
等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瞿恩和楊立華不歡而散，帶著瞿霞離開了。
到了晚上，消息就已經傳開了，廖案的主要嫌犯張國楨、楊錦龍、梁士鋒等人已經被槍決，許崇智被奪軍權，與胡漢民一同乘列寧號離粵赴滬，權力進一步向蔣、汪兩人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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