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海起義
周世農來楊家宅邸見楊立仁。
“淩晨六點，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周世農回答，“工會裡安插了青幫的弟兄們，共產黨已往下分發了槍支彈藥，並且確定了攻擊目標。北洋軍的軍營，各地的警察署、車站、碼頭、郵局，並且還有上海市市政府。”
楊立仁起身：“看這個架勢，他們是要整個接管北洋軍在上海的政權。”
周世農：“哼，他們已經計劃好了，一旦起義成功，立即成立上海市人民政府。現在蔣總司令到哪了？”
“他的專船還行駛在南京的下關碼頭。”
周世農語氣急切：“還在南京？！那你馬上要催催他。現在英國、法國還有日本和美國都擔心，上海會落到共產黨的手上。”
“接線生，馬上給我接南京。”楊立仁撥通電話。
梅姨看著楊立仁和周世農在書房竊竊私語，心裡害怕的不行，又叫不醒楊庭鶴，乾脆給楚桐打電話。
“楚桐啊，立仁往家裡招了來路不明的人，不會出事吧？”
楚桐看了眼日曆，3月20日：“梅姨，立仁在大事上是靠得住的，你放寬心。”
“可是他往家裡攬的凈是些掉腦袋、造反的事，我實在不能不擔心啊！他電話裡竟然說一些什麼刀啊槍啊，哪兒哪兒駐哪樣的部隊，你……你不管管他？”
“誰來砍腦袋，北洋軍嗎？他們最想砍的是另外一批人。”
楚桐喝了口水潤嗓子：“至於刀啊和槍啊的，這些刀和槍都不是沖著我們來的，起碼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工作上我們互不影響，我管不了立仁。您聽我一句勸，擔心除了徒增煩惱以外毫無用處，別再想這些，也別再聽他們說什麼了。”
楚桐掛掉電話，她也沒法睡了。不知不覺間，立仁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出了這麼長的距離，從這次行動開始，他就正式踏入了那片沒有硝煙但刀光劍影的陰影，成為幕後攪動風雲的那群人中的一員。
拿好防身的配槍，整理好隨身物品和藥品，於半夜匆匆趕往醫院。
1927年3月21日，在周恩來、羅亦農等人的領導下，上海工人武裝發動起義。
約80萬工人參加總罷工，其中有5000名經過秘密訓練的工人糾察隊，配備少量從軍閥手中奪取或通過秘密渠道運入的槍支。
全上海分為南市、閘北、虹口、浦東等七個區，同步發動進攻。
楊家。
“那北火車站呢？也危險了？媽的，我看北洋軍是腐朽到家了！屁大點的功夫，就土崩瓦解了？”楊立仁對著電話憤怒地大喊。
“什麼，什麼？英國人的裝甲車隊也開火了？我看事態是嚴重了。”
“不是可能！英國人已經武裝幹預了！”
楊立仁撂下電話，周世農悠悠地說：“法租界警察讓我帶話給你，北洋軍就要垮台了。他們擔心，一旦共產黨的工人組織取得軍事上的優勢之後，他們就會繼續向租界進行擴展。所以法租界當局，認為北伐軍應當介入，免得事態不好控製。”
楊立仁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然後慢慢移到床邊：“我看法國人也是當老爺當慣了。為了一隻煮熟的雞蛋，不惜燒掉別人整棟房子。”
他躺倒在床上：“不理他，讓他們雙方再掐的狠一點。”
“費信敦倒是沒有那麼急。”周世農停頓一下，試探著說，“他要求我們，儘快與進行畢庶澄談判，爭取奉魯軍向北伐軍投降，並且移交上海政府的權力。”
楊立仁已經把眼睛閉上了：“還是英國人用腦子，這主意不錯。”
他又猛地起來，在身上到處翻找：“畢庶澄公館的電話哪去了……”
“你和畢司令還有聯繫？”周世農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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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到了上海是來吃乾飯的。”楊立仁看著名片，“說服了畢庶澄，北伐軍就可以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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