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暗施假孕之計
信任？
這兩個字從孟貴妃嘴裡說出來，當真是可笑至極。
她想起王嬤嬤。
王嬤嬤是麗嬪從娘家帶進宮的奶娘，從小把她帶大，比親娘還親。
就因為前些日子孟貴妃心情不好，隨口遷怒，王嬤嬤便被判了死刑。
五十大闆，一個年近五旬的老婦人，闆子還沒打完，人就沒了。
她曾哭著求情，卻被孟貴妃一腳踹開，最後還是自己掏了銀子，才給王嬤嬤買了口薄棺，草草葬在城外。
王嬤嬤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麗嬪的手指微微一頓，指甲在桌案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娘娘？”劉大全試探著喚了一聲。
麗嬪擡起頭，臉上已掛上得體的笑容：“本宮知道了，容本宮想想。”
劉大全如釋重負，連聲道：“那奴才就等娘娘的好消息，娘娘慢想，不著急。”
他退出凝香宮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殿內，麗嬪的笑容一點點淡去，直至消失無蹤。
她望著那盆水仙，許久許久，才輕輕說了一句：“嬤嬤，那孟雲韶簡直欺人太甚！總有一天我要把他踩在腳下！”
聲音極輕，輕得像一聲嘆息，門口的宮女都未曾聽見。
次日，麗嬪去了華清宮。
孟雲韶正歪在軟榻上，讓宮女捶腿，見麗嬪進來，懶懶地擡了擡眼皮：“來了？”
“見過貴妃姐姐。”麗嬪屈膝行禮，姿態恭順。
“起來吧。”孟雲韶擺了擺手，示意宮女退下，“劉大全跟你說了？”
“說了。”
“有主意了？”
麗嬪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孟雲韶卻忽然擡手打斷她。
“等等，你先別說話。”孟雲韶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本宮自己想到了。”
麗嬪一怔：“姐姐想到了什麼？”
孟雲韶沒答話，目光落在殿門口——蕭惟景正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本書，看樣子是剛從太傅那裡回來。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
［這孩子越長越像陛下，尤其是那雙眼睛，倔強起來，跟陛下年輕時一模一樣。］
［可惜，這雙眼睛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疏離了。］
“母妃。”蕭惟景走進來，規規矩矩請了安，“兒臣回來換件衣裳，一會兒還要去校場。”
“又去校場？”孟雲韶眉頭微皺，“昨兒不是剛去過？”
“太子哥哥說要練騎射，兒臣不能落後太多。”
孟雲韶聽到“太子”二字，麵色微微緩和。太子肯帶著她兒子，是好事。
“去吧。”她難得和顏悅色，“別太累著，回來讓禦膳房給你燉盅湯。”
“是。”蕭惟景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猶豫了片刻，擡頭道，“母妃……兒臣晚些時候，想去看看淳娘娘。”
孟雲韶臉上的柔和，瞬間凝固。
殿內氣氛，驟然安靜。
蕭惟景低著頭，不敢看母妃的臉色，脊背卻挺得筆直——他答應過淳娘娘，不能再食言。
出乎意料，孟雲韶沉默片刻，竟開口道：“去吧。”
蕭惟景猛地擡頭，滿臉不可置信。
“不過，”孟雲韶淡淡道，“天黑之前必須回來，課業不許落下。”
“是！多謝母妃！”蕭惟景大喜過望，行了個禮，便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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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韶望著兒子雀躍的背影，眼中神色陰晴不定。
麗嬪在一旁看著，心頭莫名湧起一陣不安。
等蕭惟景走遠，孟雲韶才收回目光，看向麗嬪。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未達眼底：“本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一個絕好的主意。”
“姐姐請講。”
孟雲韶放下茶盞，傾身向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麗嬪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假孕？”
“對。”
孟雲韶笑容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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