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有所顧慮
孟雲韶麵色不變，緩緩走出，跪在陛下麵前，聲音沉穩冷靜。
“陛下明鑒，臣妾從未給過麗嬪任何藥物。”
“麗嬪如今是戴罪之身，為求脫罪，故意攀咬臣妾，還請陛下徹查，還臣妾清白。”
麗嬪氣得渾身發抖，嘶吼道：“孟雲韶，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
“夠了。”陛下擡手，冷冷打斷她。
他看了看孟雲韶，又看了看麗嬪，看向鄭院正：“這葯，宮中可有？”
“回陛下，此葯並非宮中方劑，是民間秘方，從宮外帶入的。”鄭院正恭敬回稟。
陛下若有所思，目光掃過孟雲韶。
孟雲韶脊背挺得筆直，麵上毫無慌亂，心跳卻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麗嬪假孕欺君，其罪當誅。”
陛下淡淡開口。
“念其已受血崩之苦，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陛下！臣妾冤枉！是孟貴妃害我！真的是她！”
麗嬪發出淒厲的哭喊，兩個太監上前，將她從榻上拖下來，下身的鮮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觸目驚心。
陛下的目光，落在孟雲韶身上，頓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孟貴妃，閉門思過一月。”
“臣妾…謝陛下恩典。”
孟雲韶深深叩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卻又滿是不甘。
陛下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凝香宮。
直到陛下的背影消失，孟雲韶才緩緩站起身，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血痕。
劉大全湊上來，聲音發顫：“娘娘，麗嬪她……”
“她自己找死，怪得了誰。”孟雲韶語氣平淡，轉身往外走。
走出凝香宮大門，她回頭看了一眼，夕陽下，凝香宮的匾額黯淡無光，曾經的熱鬧風光，轉眼成空。
她輕輕吐出幾個字：“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巴！”
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長樂仙宮。
許阿淳抱著團團的屍體，一動不動坐在門檻上，已經坐了一個多時辰。
知夏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默默陪著她。
蕭惟景蹲在她麵前，眼睛哭得紅腫，聲音沙啞：“淳娘娘，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團團，是我不好……”
許阿淳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帶著無盡的難過：“不是你的錯。”
她把臉埋在團團柔軟的毛髮裡，悶悶地說：“是我不好，我太沒用了，連團團都保護不了。”
蕭惟景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知夏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娘娘，葬了團團吧。”
許阿淳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個迷路的小孩子，小聲問：“知夏，團團會冷嗎？外麵好冷。”
知夏心頭一軟，聲音放得更柔：“屬下在向陽的地方挖坑，給團團鋪軟軟的布，不會冷的。”
許阿淳點點頭，小心翼翼把團團遞給她，忽然又縮回手，從脖子上取下一塊小小的玉佩，係在團團的項圈上。
“這是我從小戴的，很暖和。”她輕聲說，“團團帶著它，就不會冷了。”
知夏接過團團，轉身往後院走去。
許阿淳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小聲喊：“知夏。”
知夏回頭。
“你不要離開我。”許阿淳的聲音很小，帶著怯意，“我現在隻有你了。”
知夏眼眶微微泛紅，別過臉，沉聲道：“屬下不會。”
說完，大步離去。
蕭惟景蹲在許阿淳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淳娘娘，你還有我，我也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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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阿淳看著他，終於露出今日第一個笑容，眼裡還含著淚，卻格外溫柔：“蕭惟景，你真好。”
蕭惟景用力點頭，在心裡暗暗發誓。
他要快快長大，變得很厲害很厲害。
厲害到，能保護所有他在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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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輦停在長樂仙宮門外時，暮色已經沉了下來。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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