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禦書房辯忠奸
李忠全會意，躬身上前：“回稟皇上，奴才這就去安排。”
皇上點點頭，轉頭看向許阿淳，聲音依舊溫和。
“阿淳，看完了？”
“嗯，看完了。十個白的，兩個黑的。”
皇上笑了笑：“好，朕知道了。阿淳真厲害。”
他看向知夏和李嬤嬤：“帶淳貴妃回去休息吧。”
知夏看出皇上臉色不對，連忙上前：“娘娘，咱們回去吧。”
許阿淳不太願意：“可是阿淳還想吃糕……”
李嬤嬤連忙哄道：“娘娘，回去奴婢給您做，比禦膳房的還好吃。”
“真的？”
“真的。”
“那好吧。”許阿淳抱起多肉，“皇上，阿淳先回去了。”
皇上笑著點頭：“去吧。”
等許阿淳走出禦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皇上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把這兩個人給朕帶過來。”
李忠全一揮手，立刻有人將那宮女和小太監押了過來。
兩人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般。
皇上坐在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誰的人？”
隻三個字，沒有多餘的話。
宮女先開口，聲音發顫：“奴……奴婢是孟貴妃娘娘的人……”
小太監也跟著認罪：“奴才是……是皇後娘娘的人……”
皇上冷笑一聲。
“皇後？孟貴妃？”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都還沒用刑，就招了？”
兩人拚命磕頭。
宮女哭著說：“皇上饒命，奴婢也是奉命行事，不敢不聽啊……”
“奉命？”皇上將茶盞擱下，聲音不大，卻讓人頭皮發麻，“她讓你做什麼？”
宮女哆哆嗦嗦地說：
“孟…孟貴妃娘娘…讓奴婢留意皇上的動向，何時見了哪些大臣，對哪些大臣不滿意……還有朝臣裡誰受重視，誰被斥責，都要稟報……”
皇上眼神一沉。
“還有呢？”
“還……還有皇上每日用膳的情況、歇息的時辰，有沒有傳太醫……”
宮女說完，已經癱軟在地。
皇上沒說話，轉頭看向小太監。
“你呢？”
小太監磕了個頭：“奴才……皇後娘娘讓奴才留意皇上每日用膳的情況，吃了多少，胃口如何……還有皇上何時歇息，有沒有咳嗽……”
“就……就這些，別的沒有了。”皇上盯著小太監，看了好一會兒。
小太監嚇得直抖，卻硬撐著不敢躲閃。
半晌，皇上又開口問道：“皇後隻讓你打聽朕的身體狀況？”
“是……皇後娘娘說，皇上龍體安康是國本，要奴才多留意些……”
皇上沉默了片刻。
皇後這個人，他了解。
說她有壞心，倒不至於。但她也不是什麼善類，隻是懶得爭。
打聽這些，多半是圖個安心，知道他身體如何，心裡有個數。
不是什麼大事。
但…規矩就是規矩。
皇上看著小太監：“回去告訴皇後，以後她想知道什麼，你還照常傳。”
小太監愣住了。
皇上端起茶盞：“不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要有數。”
小太監拚命磕頭：“奴才明白！奴才明白！謝皇上不殺之恩！”
皇上擺擺手：“滾下去領四十闆子，回去當你的差。”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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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隻剩下那名宮女。
她跪在地上，已經哭不出來，整個人像丟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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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了她一眼，隻說了一句：
“拖出去，杖斃。”
宮女猛地尖叫起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忠全一揮手，兩個太監上前將人拖走。
尖叫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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