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假麵具被撕
三個人魚貫而入。
走在前頭的，是個五十二歲的老臣，穿著舊官服，袖口都磨白了，肘彎處還打了個補丁。
補丁洗得發白，針腳倒是整齊。
他長得很瘦，臉上褶子多，看上去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這是張謙。
跟在他後麵的，是個圓臉的中年人，四十齣頭，穿著得體，料子雖然不是頂好的，但熨得平平整整，鬍子也修得齊整。
看上去日子過得不錯，但不張揚。
這是劉祿。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趙守年，四十六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也沒什麼特點。
就是那種扔進人群裡找不著的長相。
三個人齊齊跪下。
“臣等參見皇上，參見淳貴妃娘娘。”
皇上擡手：“平身。”
三個人站起來，垂手站著，眼觀鼻鼻觀心。
皇上看向許阿淳。
“阿淳，你看看這三位大臣。”
許阿淳點點頭，從椅子上跳下來。
多肉也跟著站起來，搖著尾巴跟在許阿淳腳邊。
許阿淳先走到張謙麵前。
張謙低著頭，姿態謙卑。
許阿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忽然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咦——”
皇上問：“怎麼了？”
許阿淳指著張謙，一臉嫌棄。
“他頭上好黑好黑的烏雲，好醜。”
張謙猛地擡頭，臉色刷地白了。
“淳貴妃娘…娘娘…”
他聲音都變了。
“臣…臣一向清廉，從不貪墨，臣的官服都打著補丁，臣——”
許阿淳沒理他，轉身走到劉祿麵前。
劉祿趕緊低頭，心裡有點緊張。
許阿淳看了看，眉頭鬆開了。
“這個好，是白白的，亮亮的。”
她回頭跟皇上說：“他是好人。”
劉祿一愣，隨即眼眶有點熱，趕緊跪下：“臣謝娘娘。”
許阿淳擺擺手：“不用謝，你是好人嘛。”
她又走到趙守年麵前。
歪著頭看了看，又歪著頭看了看。
眉毛慢慢皺起來了。
“咦？這個好奇怪。”
皇上問：“怎麼奇怪了？”
許阿淳指著趙守年，語氣不太高興。
“他身上灰灰的，臟髒的，不好看。”
趙守年臉色一變，但沒說話。
皇上想了想，又問：“灰光是什麼意思？朕沒聽你說過。”
許阿淳歪著頭，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是……就是像小草一樣。”
“小草？”
“嗯，風往哪邊吹，它就往哪邊倒。”
許阿淳比劃了一下。
“誰厲害，他就聽誰的話。誰給他好處，他就聽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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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撇了撇嘴。
“這種人不可愛，不老實。”
趙守年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灰。
冷汗順著鬢角淌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祿站在旁邊，看看張謙，又看看趙守年，心裡翻江倒海。
他跟張謙共事好幾年了，一直覺得張謙是個清官。
穿得破破爛爛，採買便宜的菜，連馬車都捨不得坐，每天走著上朝。
這樣的人，竟然是壞人？
而自己平時穿得體麵，偶爾還下館子吃頓好的，反倒被說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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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祿心裡五味雜陳。
他忍不住開口：“娘娘，張大人他……他平日真的很節儉，臣可以作證……”
許阿淳看了他一眼。
“你是好人，但是你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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