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識在快感的浪潮中浮浮沉沉，偶爾浮上來的時候，她會聽見他低啞的聲音在哄她：“乖，馬上就好。”
馬上就好。然後又一個馬上。
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可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她隻是摟緊了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窩，發出一聲又一聲讓他更加失控的、柔軟的、讓人骨頭都酥了的呻吟。
終於，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季冥之從身後摟著她，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喘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低下頭，在她汗濕的後頸上落下一個吻。
“芷兒。”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而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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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月沒有回答。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
他摟緊了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嘴角微微彎著。
“你是我的。”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江芷月沒有說話。
窗外，月亮已經偏西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紗帳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心裡默默計劃著。
日子在悄無聲息地過著。
江芷月漸漸習慣了這座別院的生活。
別院的生活比衛衡那裡安靜得多，也安逸得多。
每日有人伺候起居，三餐有人精心準備，季冥之不在的時候，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隻有蟬鳴和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江芷月從衛府帶來的那幾盆花，如今擺在臥房的窗台上，長得極好。
換了一個環境，不但沒有萎靡，反而比之前更茂盛了，枝枝葉葉都舒展開來，開出了一簇一簇粉白色的小花。
她看著那些花，有時候會想，人和花其實差不多。
換一個地方，能不能活得好，不取決於地方，取決於根紮得深不深。她的根，不在衛衡那裡，也不在季冥之這裡。她的根在自己身上。
她本以為不會再見到陸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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