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衰，這話一點不假。三千年那場妖魔大戰，你們應該在典籍裡見過吧？”
風熙熙點點頭。她看過話本，說三千年前妖魔兩界突然聯手，撕開了通往人界的通道，百萬妖魔湧入，燒殺搶掠，人族差點就滅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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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大戰，死了太多人了。”葉凡的聲音低沉下來，
“當時的萬月劍宗宗主，也就是我的祖師爺，為了堵住通道，以自身神魂為引，燃燒了畢生修為，才把妖魔兩界與人界的通道徹底斬斷。那一戰，他連屍骨都沒留下。”
風熙熙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彷彿出現了那個畫麵
一個白衣修士站在天地之間，身後是百萬妖魔，身前是無數人族百姓，他笑著說了句“別怕”，然後化作一道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三位長老也在守護最後一道防線時，跟妖王同歸於盡了。”葉凡繼續說，“宗門裡最頂尖的那些弟子，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上，光是能叫出名字的精英，就埋滿了後山那片竹林。”
他指了指窗外，後山確實有片竹林，她還去挖過竹筍，沒想到下麵埋著那麼多英魂。
“經此一役，萬月劍宗元氣大傷，從雲端跌進了泥裡。”
葉凡嘆了口氣，“那時候我們最虛弱，以前那些被我們壓著的小宗門，開始反過來欺負我們。地盤被搶，礦脈被占，連宗門的鎮山之寶都被人趁亂偷走了……一代一代傳下來，就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他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眼神裡滿是惋惜
“我接手的時候，就剩下這幾間破房子，還有這塊功勛碑了。說起來慚愧，我這個宗主，連給弟子們買塊好點的修鍊資源都做不到。”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人說話。風熙熙看著那塊布滿裂痕的功勛碑，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原來這個窮得叮噹響的破宗門，曾經守護過整個人族；原來這些穿著舊衣服、用著破兵器的師兄師姐，他們的祖師爺，是那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流雲宗那些人，竟然敢欺負這樣的宗門，搶他們的東西，罵他們的祖宗……
“這群混蛋！”風熙熙的聲音帶著哭腔，比剛才更氣了，“他們知道這些事嗎？他們憑什麼啊！就因為我們現在弱了？就因為我們不跟他們計較？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小師妹，彆氣了。”唐笑笑遞過來一塊手帕，自己也紅了眼眶。
王富貴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師父，這些事，您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有什麼用？”葉凡搖搖頭，“徒增煩惱罷了。過去的榮光，不能當飯吃，也不能幫你們提升修為。”
他看著風熙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
“熙熙，我知道你氣不過，覺得委屈。但師父想告訴你，真正的強大，不是靠打架爭出來的。等你們修為夠了，實力強了，不用動手，他們自然不敢再來招惹。”
“可是……”
“沒有可是。”葉凡打斷她，眼神變得嚴肅，
“現在的萬月劍宗，經不起折騰。你們要做的，是好好修鍊，把祖師爺的本事撿起來，而不是一時衝動，把自己搭進去。”
他頓了頓，又笑了，還是那副憨厚的樣子：“再說了，有師父在呢，天塌不下來。”
風熙熙看著師父眼底的堅定，心裡那股火氣慢慢壓下去了點。她知道師父說得對，現在衝動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事情更糟。
可是……這口氣，她咽不下。
“我知道了師父。”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個笑臉，“我會好好修鍊的。”
葉凡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走吧，五餅今天打到了隻山豬，晚上咱們吃紅燒肉。”
師兄師姐們也慢慢緩過神，雖然還是氣，但眼神裡多了點東西——那是對宗門的敬畏，對祖師爺的崇敬，還有一種……想要變強的決心。
風熙熙跟著他們往回走，腳步卻有點沉。
回到房間，她往床上一坐，小臉又垮了下來，剛才強裝的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禾端來一盤洗好的野葡萄，往她手裡塞了一顆：“小姐，彆氣了，吃點東西。”
風熙熙嚼著葡萄，酸得皺起了眉，心裡的火氣卻又冒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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