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喊。
宋士獻起身,看向雲帆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在迴廊裡,恢復類藥物稀少且昂貴,我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熟悉,且下個副本不會再見的陌生人消耗掉一個未來可以救我命的道具。”宋士獻提議,“或許你可以趁現在去找林來問一問,他和雲帆是一起的,不是嗎?”
杜見曦聳聳肩,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溫稚寧深吸一口氣。
止不住的難過情緒溢出來。
他點點頭,聲音低落:“是。我明白,我都明白……能拜託你們幫忙看一下雲姐姐嗎?我現在就去找林哥。”
似乎是因為拆屋效應,宋士獻剛剛才拒絕過小狐狸,不太好連續拒絕第二次,且隻是幫忙看著雲帆而已,問題不大,便應下來:“我隻會守二十分鐘,確保我不會上課遲到。”
溫稚寧用力點頭:“好。”
他沒再多言,快速朝著寢室跑去。
……可能,雲帆會死。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溫稚寧反而冷靜下來,隻是眼淚控製不住地流,模糊了眼前的道路。
溫稚寧是一隻善良且嫉惡如仇的小狐狸,他近十幾年,都跟著爸媽在人類社會中長大,與人類朝夕相處,培養出了極強的同理心和同情心。
他很喜歡善良可愛的人類。
非常喜歡。
所以就連平時放鬆,都是在玩養成人類的小遊戲。
他被父母保護的很好,思維也向來很簡單——他希望世界上的好人都能長命百歲,惡人都能遭到報應。
許償現實中虐殺過貓狗,甚至殺過人,即便坐過牢,付出了法律意義上的代價,但對小狐狸溫稚寧而言,他就是該死的壞人。
而雲帆姐姐現實中沒做過什麼壞事,甚至一路都在努力幫助溫稚寧適應迴廊,絕對是一個好人。
溫稚寧之前沒管許償,卻很希望雲帆能活下來。
當然,他也非常能理解宋士獻和杜見曦的做法。珍貴的治療道具用一個就會少一個,今天因為同情給了雲帆,那之後宋士獻和杜見曦遇到類似的危險,誰又會幫他們呢?
溫稚寧不會成為那種慷他人之慨的偽聖母傻逼,所以,他不會用任何手段逼迫宋士獻和杜見曦。
他隻是感到難過。
為一個善良的生命,可能會就此消散,以及這個世界的殘酷規則而感到難過。
潔白沒有一絲塵埃的實驗室內。
助手輕聲呼喚:“博士?博士……”
謝同構自夢境中醒來,視線迷濛一瞬,待看清麵前的人是助理時,英俊的臉龐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沒應,隻低垂眼睫,實驗室的藍光在他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正準備彙報的助手一愣。
他很少會從博士臉上看到這種……類似落寞的情緒,記得其餘幾次,博士都是對著一部老舊手機才會露出這種表情,不過近幾年,這種情況越來越少,再後來,博士甚至為了專心實驗,狠下心把手機鎖起來,鑰匙交給他保管,叮囑他每天上下班時都去看一次消息,平時還要好好保養,記得充電。
他們幾個助手私底下都在猜,博士是不是失戀了。
所以今天這是……
助手探究的目光落在博士臉上,然而,博士已經與之前在實驗室內的每一秒相同。
變得冷漠疏離,遙不可及,好似天上的星星。
謝同構起身,接過助手手中的實驗報表,翻看上麵的數據:“目前篩選第一批誌願者的進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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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回神,立刻將搜集到的數據內容呈上:“所有的誌願者都很支持您的實驗,但經專業人員調查,他們都不符合臨床要求。我們的人已經按照您之前的提議,預備開展大規模篩選程序了。”
“知道了。”謝同構叮囑,“一定要保證數據的真實性。”
“是。”助手應一聲,正要離開,想到什麼。
他踟躇道,“博士,您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國內知名的量子腦科學家,又同時涉獵生物學、表觀遺傳學等,發布的新成果震驚全球,目前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在討論您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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