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渣
三天後,冷家老宅。
燈火輝煌,衣香鬢影。巨大的水晶吊燈能把人脖子看斷,空氣裡飄著高級香水、雪茄和金錢混合的味道。楚若渝耷拉著腦袋,像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蔫蔫地跟在楚霆驍身後。
又是宴會!她最煩這種場合!特別是想到某個存在感超強、壓迫感十足、還跟她有“深度交流”外加“手刀之仇”的男人,極有可能下一秒就出現在視線裡……楚若渝就覺得後頸隱隱作痛,腦殼仁兒突突直跳。
“哥哥,”她拽了拽楚霆驍的袖子,塑料普通話帶著生無可戀,“Must we stay here?(我們非得待這兒嗎?)我……I feel a bit dizzy.(我有點暈。)”
楚霆驍低頭,看著妹妹那張寫滿“憋屈”和“想逃”的小臉,無奈地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忍忍,小鵪鶉。冷爺爺過壽,老爺子親自發話讓咱們來的。見完壽星,哥哥就帶你溜,嗯?”他壓低聲音,“墨爺……好像還沒到。”
沒到?楚若渝琥珀色的貓眼瞬間亮了一丟丟,像垂死掙紮的鹹魚看到了一線生機。對對對!趁那個煞神沒來,速戰速決!
她打起精神(裝的),掛上乖巧(假的)笑容,跟著楚霆驍去給冷老爺子賀壽。老人家精神矍鑠,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丫頭真精神”、“回國習慣嗎”之類的客套話。楚若渝全程點頭如搗蒜,嘴裡蹦著“冷爺爺好!”“Very good! Thank you!” 心裡的小人瘋狂呐喊:流程走完!放我走!
終於,任務完成!楚若渝剛想腳底抹油,眼角的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角落裡一抹熟悉的身影——池小熙!
救星!不,是難友!
楚若渝像沙漠裡快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綠洲,眼睛“噌”地亮了,也顧不上什麼淑女形象(她本來也沒有),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過去。
池小熙正被冷霄那尊移動冰山“守護”在身側,小臉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裡透著一絲“救命好無聊”的哀怨。楚若渝的突然出現,對她來說簡直是天降神兵!
“小熙!”楚若渝一把抓住池小熙的手腕,動作快如閃電,完全無視了旁邊那位存在感極強的冷麵閻王。她琥珀色的貓眼亮晶晶地看著池小熙,然後轉頭,對著臉色瞬間又冷了幾度的冷霄,極其自然、理所當然地扔下一句:
“借你老婆一用!”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拽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池小熙,轉身就走!那叫一個乾脆利落,行雲流水,仿佛隻是借了個充電寶。
冷霄:“……?”
老婆?
這兩個字像兩顆裹著蜜糖的炮彈,精準無比地砸進了冷大少爺那萬年冰封的心湖裡。冰麵“哢嚓”一聲,裂了條縫,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點傻氣的暖流“咕嘟咕嘟”冒了上來,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冰冷氣場。他那張俊臉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空白,嘴角似乎想往上翹,又被強行壓住,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楚若渝拉著池小熙消失的方向,整個人……呆住了。至於人是怎麼沒的?他沒注意!滿腦子都是“老婆”兩個字在循環播放!
另一邊,楚若渝目標明確,拉著池小熙直奔目的地——遠離人群、清靜(?)的洗手間!
“呼——!”關上厚重的雕花木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楚若渝才長長舒了口氣,靠在冰涼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小臉垮了下來,“Oh my god! 憋死寶寶了!一堆假笑,臉都要僵了!還有那個老冰……咳,冷霄,杵在那兒跟門神似的!”
池小熙也鬆了口氣,揉了揉被楚若渝抓得有點發紅的手腕,嗔怪道:“你呀!嚇我一跳!還‘借老婆’……虧你想得出來!你沒看冷霄剛才那表情……”
“管他呢!解救了你不就行啦!”楚若渝擺擺手,大大咧咧地推開一個隔間的門,“等我一下,放個水!憋一路了!”
池小熙無奈地笑笑,站在寬敞奢華的洗手台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亂的頭發。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又被推開了。幾個穿著昂貴禮服、妝容精致的世家千金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她們的目光隨意一掃,落在池小熙身上時,瞬間就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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