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笑意,顯得格外“真誠”,“你可是我兄弟,所以呢,有些事我覺得,必須得告訴你!不能讓你蒙在鼓裡!”
墨淩夜:“……” 果然沒好事! 他捏了捏眉心,聲音冷了幾分:“說。”
接下來,戰修冥充分發揮了他“添油加醋”、“重點突出”、“傷口撒鹽”的告密天賦。他把白天在子熙工作室,楚若渝關於“婚姻是墳墓”、“不想進墳墓”、“怕婚後不和諧離婚難看”、“覺得現在自由自在最好”的“高論”,繪聲繪色、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尤其著重強調了楚妖精那“理直氣壯”又“越說越虛”的小模樣,以及沈女王那句精準的“婚前恐懼症”診斷。
“淩夜啊,”戰修冥語重心長(實則暗爽無比)地總結,“弟妹這思想……很危險啊!你這‘墨家女主人’的位置,我看懸得很呐!人家隻想談戀愛,不想跟你進‘墳墓’啊!” 他特意在“墳墓”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墨淩夜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站在書桌前,落地窗映出他高大卻瞬間籠罩上寒霜的身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下去,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有難以置信,有被嫌棄的憋悶,有巨大的失落,還有一股……被自家小妖精再次“渣”了的怒火!
婚姻是墳墓?和他結婚是進墳墓?!怕婚後不和諧離婚?!覺得現在自由自在最好?!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在他心尖上!他恨不得立刻衝上樓,把那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抓過來,好好“審問”一番,讓她深刻認識到“墨太太”這個位置的光榮與偉大(以及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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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修冥還在電話那頭“火上澆油”,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兄弟,該說的我可都說了!這情報夠勁爆吧?夠兄弟吧?加油啊淩夜!我看好你!爭取早日把楚妖精‘埋’進你家祖墳……哦不,是娶進你家門!哈哈哈!” 說完,不等墨淩夜反應,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深藏功與名。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墨淩夜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一動不動。書房裡隻剩下他壓抑而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周身散發出的、足以凍結空氣的恐怖低氣壓。
傷心? 那是肯定的。他捧在心尖上的人,竟然把他視為“墳墓”的象征?他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甚至性命,換來的就是她對“墨太太”身份的抗拒和恐懼?
可又能如何?
強行逼婚?把她綁去民政局?以墨淩夜的手段,當然做得到。但……想到楚若渝那雙倔強的貓眼,想到她可能因此炸毛、傷心、甚至……真的逃跑?墨淩夜胸腔裡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憋屈,瞬間被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取代。
他頹然地將手機丟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高大的身軀重重地坐回真皮座椅裡,抬手捂住額頭,指縫間泄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硬來?不行。 他舍不得。他寧願自己憋死,也舍不得讓她真的生氣難過。
可不硬來……難道就由著她拖著?讓她繼續頂著“墨家女主人”的名頭卻死活不肯落實?讓他堂堂墨爺,京都世家之首的掌舵人,成為圈子裡“有名無實”的笑柄?(雖然沒人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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