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小妖精
墨家老宅,會客廳。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摩擦的聲音,緊張得能擰出水。
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暖黃的光,卻驅不散籠罩在每個人頭頂的低氣壓。沙發圍坐一圈,墨老爺子正襟危坐,手裡盤著倆油光水滑的核桃,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像是在倒計時。墨爸爸墨衡端著茶杯,半天沒喝一口,眉頭擰成個“川”字。墨夫人祈月更是緊張得不行,一隻手死死攥著旁邊墨淩天微涼的手指,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真絲旗袍下擺,指節都泛白了。墨淩天本人倒是平靜,臉上帶著一絲看開的溫和,隻是放在輪椅扶手上的另一隻手,指節也微微蜷著。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死死地聚焦在會客廳中央那張單人沙發上。
楚若渝,我們的炸毛小妖精,今天沒穿騷包的粉紫色,換了身看起來稍微“靠譜”點(她自己認為)的米白色小套裝,此刻正像個主審法官一樣,擰著秀氣的眉毛,一臉嚴肅地翻看著手裡厚厚一遝——墨淩天兩天前在軍區總院做的、最新最全的檢查報告。
那表情,凝重得仿佛在解讀外星人密碼,或者評估一顆即將爆炸的核彈頭。
“嘖……”
一聲帶著濃濃嫌棄的咂嘴聲,從楚若渝粉嫩的唇瓣間溢出,打破了死寂。她纖細的手指劃過一張核磁共振片子,小腦袋搖了搖,塑料普通話帶著點“怒其不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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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ing hell…(他媽的……) 這傷拖的……也太久了點吧?!”
“啪嗒!”
祈月手裡剛端起的茶杯蓋子,直接掉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她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抓著墨淩天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皮膚裡,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若……若若……真……真的沒辦法了嗎?一點……一點希望都沒了嗎?” 眼淚瞬間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墨淩天感受到母親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心頭一緊,立刻反手握住祈月冰冷的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媽,別這樣。三年了,我早就……釋懷了。” 他看向楚若渝,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安撫的笑容,眼神平靜無波,“小丫頭,沒事,你直說。什麼結果,哥都能接受。”
墨老爺子手裡的核桃也不盤了,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楚若渝。墨衡重重歎了口氣。墨淩夜坐在楚若渝旁邊,高大的身軀繃得像塊石頭,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擰緊的眉心,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懸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象,如果大哥真的被判“死刑”,這個家……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快要壓垮所有人的瞬間——
楚若渝終於“啪”地一聲合上了報告!她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貓眼瞪得溜圓,看向對麵眼眶紅紅的祈月,又看看一臉“從容就義”表情的墨淩天,小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十二萬分的困惑!
“Oh! My God!(哦!我的天!)” 她驚呼出聲,塑料普通話飆得又快又急,帶著濃濃的“你們在演什麼苦情戲”的意味,“月姨!您別急啊!哭什麼呀?!” 她小手胡亂擺著,像是要驅散這沉重的氣氛,“我……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頓了頓,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小腰板一挺,下巴微揚,琥珀色的貓眼裡瞬間迸發出屬於“醫學博士Angel”的絕對自信光芒,聲音清脆,擲地有聲,一字一頓砸進死寂的客廳:
“有——治——!”
轟!
如同平地驚雷!又像絕處逢生!
祈月的哭聲戛然而止,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凝固成了震驚和狂喜!墨衡手裡的茶杯差點脫手!墨老爺子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墨淩天平靜的眼眸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是一種深埋心底、本以為永無天日、此刻卻驟然被點亮的——希冀!
“真……真的?!” 墨淩天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楚若渝,“若渝妹妹,你說真的?還能治?!”
“Of course!(當然!)” 楚若渝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就是時間會久一些!”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比劃著,“先得把萎縮的肌肉力量練回來,不然骨頭撐不住。然後修複受損的神經通路,讓信號能順利通過‘截胡’的路段……” 她下意識地用上了特工思維,隨即趕緊刹車,切換回醫生模式,“總之!配合我的獨家針灸手法和魔鬼級康複訓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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