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謝母臉色一變，聲音都拔高了些。
「則衍要和你離婚？」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蘇青宴話一出口，便意識到說漏了嘴，立刻閉緊了唇。
謝母本就不喜歡她。若讓謝母知道，離婚是謝則衍主動提的，她不僅不會幫自己，反而會覺得她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連個失憶的丈夫都留不住。
見她半天不說話，謝母皺起眉。
「乾杵著幹嘛？我問你話呢。」
蘇青宴垂下眼，指尖攥緊睡衣衣角，聲音低了些。
「我們剛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說到了離婚。」
謝母盯著她看了會兒。
夜色裡，蘇青宴臉色發白，眼眶微紅，看著倒真有幾分被嚇壞的可憐樣。
謝母到底緩了緩語氣。
「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再怎麼吵，也不能動不動把離婚掛在嘴邊。」
她頓了頓，問：「你們倆，誰先提的？」
蘇青宴咬了咬唇。
她不能說是謝則衍。
她支吾半天，才道：「是我。」
謝母明顯鬆了口氣。
她沒好氣地白了蘇青宴一眼。
「平時蔫不搭的，想不到氣性還挺大，連離婚都敢挑頭提。」
說著，她抬手拍了拍蘇青宴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不以為意。
「沒事，隻要不是則衍提的，這婚就離不了。」
蘇青宴的心更沉了。
但她也不敢表露出來，隻強撐著扯了下嘴角，「阿衍不會當真吧？」
「我兒子可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
謝母說得篤定。
「你明早好好跟他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她瞥了蘇青宴一眼，又補了一句：「以前孟笙笙沒少和他鬧，哪次不是哄一哄就好了。」
蘇青宴臉上的血色霎時褪了下去。
孟笙笙。
又是孟笙笙。
謝則衍願意讓孟笙笙哄，是因為他不怕孟笙笙鬧，他怕孟笙笙不鬧。
而她呢？
她連多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悶了半天，她才低聲道：「我再去找奶奶聊聊。」
謝母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冷哼一聲，上下掃了蘇青宴一眼。
「喲，這才來幾天，就知道找老太太撐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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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宴忙道：「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找老太太幹嘛？念佛經啊。」
謝母懶得再多看她。
「別怪我沒提醒你。就你現在這副樣子，西園的門，你都進不去。」
說完，謝母轉身進了屋。
門在眼前合上。
蘇青宴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拖鞋，咬了咬牙，還是轉身往西園走去。
夜裡的西園比前院安靜許多。
廊下燈光昏黃，風吹過樹影，落在青石路上，一層一層地晃。
蘇青宴剛走到門口，鍾叔便從廊下走了出來，抬手攔住她。
「少夫人，老夫人已經休息了，您回去吧。」
蘇青宴忙上前半步，語氣懇切。
「鍾叔，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奶奶。麻煩您幫我通傳一聲。」
鍾叔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
他臉上沒有明顯情緒，隻語氣平穩地開口：「老夫人讓我給您傳句話。」
蘇青宴一怔，立刻抬起眼。
鍾叔道：「想進謝家的門，首先要學會沉得住氣。」
蘇青宴眼圈一下紅了。
「鍾叔，我知道我這樣不成體統，可阿衍明天……」
「少夫人。」
鍾叔嗓音提高了些，打斷她的話。
「老夫人說，去做您該做的事。其他的，不用您理會。」
蘇青宴呼吸一滯。
鍾叔看著她，又補了一句：「不過，也請您注意時間。」
「別忘了，如今謝家上下，隻有老夫人還願意支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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