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攻心
隻見眼前的尤氏,果真如銀蝶所言,隻披了一件洋紅撒花軟煙羅對襟褙子。
那軟煙羅最是輕薄,以此製成的褙子,哪裡掩不住半點春光?
反倒將裡頭素白色抹胸的輪廓,以及那抹胸包裹不住的大片雪白豐腴的肌膚,若隱若現地透了出來。
兩團沉甸甸的軟肉,隨著她起身的動作,仿若是熟透的蜜桃般微微顫動。
那滿頭青絲,沒有梳成平日裡端莊的婦人高髻。隻鬆鬆垮垮地在腦後挽了一個隨雲髻,斜插了一根通體碧綠的玉簪。
而最引人注目,也是最讓賈真感到驚艷的,便是她眉心處那一點鮮紅欲滴的梅花鈿。
這等嬌俏的妝點,本該是那些待字閨中的懷春少女所用。
此刻,點綴在尤氏這張麵如滿月、豐腴成熟的臉龐上,不僅沒有絲毫違和,竟生生襯出了幾分隻有少女才有的嬌羞風情!
這成熟婦人豐腴肉感的身子,配上這少女含羞帶怯的妝容,所帶來的反差感,讓賈真的呼吸瞬間沉了幾分。
“老爺……老爺在書房裡操勞了一上午,可是餓壞了?”
尤氏察覺到賈真那火辣辣的視線,隻覺自己那件抹胸,竟好似被這目光燙出了兩個窟窿。慌得她心尖亂顫,忙低眉順眼地上前兩步,引著他在炕桌的主位上坐下。
她縴手拿起筷子,夾起一簇肉羹:“妾身特意命人燉了這盅大補的野雞大頭羹,裡頭添了鹿茸與老參,火候足足熬了半日。老爺先墊墊肚子,暖暖胃……”
“確實是餓了。”
賈真意有所指地盯著她那溝壑起伏的領口,聲音有些發乾:
“隻是不知道,夫人今日精心備下的這桌‘酒席’,到底夠不夠解爺肚子裡的饞蟲?爺現在的胃口,可是大得很吶!”
尤氏聽了這般挑逗,麵上頓時飛起兩抹紅霞。雙腿一軟,身子竟鬼使神差地往賈真身邊又湊近了幾分。
這一俯身,那本就鬆散的褙子,便順著圓桌的邊緣滑開了些許。那兩團被堪堪裹住的膩白,幾乎是壓在了桌麵之上。
她對著賈真,羞聲道:“這滿桌的山珍,難道還能短了老爺的?若是老爺嫌這些不夠……妾身這屋裡,凡是老爺看上的……隨便老爺怎麼‘吃’便是了。”
賈真眼中不由一亮。
但瞧尤氏那明顯還在端著的姿態,他也知道,火候還未到。
對付這等婦人,非得先將其身心完全淪陷,讓她再無半點反抗的念頭,自己這“假貨”的身份,才算真正地固若金湯。
於是,他乾脆大口大口吃起了桌上的菜肴,做著賽前的體力補充。
“老爺慢些吃,仔細噎著了。”尤氏見狀,心中既有幾分失落,又暗暗鬆了口氣。忙拿起酒壺,替賈真斟滿了一杯,柔順地喚了一聲:“爺,喝口熱酒順順氣兒。”
這一聲“爺”,叫得賈真骨頭都酥了半截。
他不由擡頭,就著尤氏的手,將酒水一飲而盡。
心裡那股子火燒火燎的飢餓感,也總算壓下去不少。
隻是,另一股火氣,卻是被尤氏撩撥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欣賞著對麵被自己看得坐立不安的美婦,笑道:“夫人今日這身打扮,倒顯得比這桌上的菜肴,失色了不少。”
尤氏知曉這位爺隻怕是吃飽了,準備想“吃人”人。她也不回應賈真的調笑,隻是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口不對心道:“老爺又拿妾身尋開心。妾身已是人老珠黃的年紀,哪裡比得上外頭那些水蔥似的丫頭嬌嫩?”
隨即,她話鋒一轉,恭維道:“老爺昨夜得了老太爺的嚴厲教誨,今日更是在書房為了咱們寧國府勞神了一上午,實是辛苦。”
“妾身是個無能的,不能在前頭替老爺分憂解難,便借著這杯薄酒,敬老爺一杯。願老爺身子康泰,咱們寧國府百代繁昌。”
說罷,尤氏用衣袖一掩,將那半盞酒水一飲而盡。
“好!承太太吉言!”賈真見此,也痛快喝下一杯。
兩人就這般,你一杯我一盞地在桌上推杯換盞起來。
賈真是存了心思有意要灌她,想借著酒精來徹底麻痹尤氏那根精明的神經。
而尤氏也是有意迎合,半推半就,想要借著酒意徹底拋開身上的枷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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