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拿著一本賬冊翻看，見兩人進來，放下賬冊，隨口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湯送去了？”
銀蝶垂著眼，不敢擡頭，聲音盡量放得平穩：“回太太的話，送去了。老爺喝了一盅，說味道不錯。”
尤氏點了點頭，又問：“老爺在做什麼？”
“老爺……在書房裡寫字。”銀蝶的睫毛顫了顫，“奴婢沒敢多看。”
尤氏“嗯”了一聲，不再問，重新拿起賬冊翻看。
銀蝶暗暗鬆了口氣，轉身去沏茶。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茶壺蓋差點滑出去，幸好炒豆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姐姐，你手怎麼在抖？”炒豆兒湊過來，小聲問。
銀蝶瞪了她一眼，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閉嘴。”
炒豆兒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問了。
銀蝶端著茶盞，走到尤氏跟前，恭恭敬敬地奉上。
尤氏接過茶，抿了一口，忽然擡起頭，看了銀蝶一眼。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尤氏眉頭微皺，“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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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蝶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沒……沒有。奴婢剛才走得急，熱著了。”
尤氏“哦”了一聲，也沒多想，擺了擺手：“行了，下去吧。讓炒豆兒在這兒伺候就行，你去歇歇。”
銀蝶如蒙大赦，連忙蹲身行禮，退了出去。
出了正房的門，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廊柱上，雙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又想起方才在書房裡的種種，臉上又是一陣滾燙。
“銀蝶啊銀蝶，”她在心裡罵自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羞了……”
可一想起老爺那句“爺記著你的好”，心口又“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扶著廊柱慢慢往耳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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