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倒臥看戲,金眸閃爍間,早見金池長老貪念作祟,神色凶惡,心中便有了計較。
……
卻說金池長老把袈裟騙到手,拿在後房燈下,對袈裟號啕痛哭,慌得那本寺僧,不敢先睡。
小沙彌也不知為何,報與眾僧道:“師祖哭到二更時候,還不歇聲。”
眾僧問道:“師公,你哭怎的?”
金池道:“我哭無緣,看不得唐僧寶貝!”
小沙彌道:“他的袈裟,放在麵前,師祖隻消解開看便罷了,何須痛哭?”
金池道:“看的不長久。我今年二百七十歲,空掙了幾百件袈裟。怎麼得有他這一件?怎麼得做個唐僧?”
小沙彌道:“師公差了。唐僧乃是離鄉背井的一個行腳僧。你這等年高,享用也夠了,倒要像他做行腳僧,何也?”
金池道:“我雖是坐家自在,樂乎晚景,卻不得他這袈裟穿穿。若教我穿得一日,就死也閉眼,也是我來陽世間為僧一場!”
眾僧道:“有何難處?我們明日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十日,何苦這般痛哭?”
金池道:“縱然留他住了半載,也隻穿得半載,到底也不得氣長。他要去時,隻得還他去,怎生留得長遠?”
正說話處,有一個小和尚,名喚廣智,出頭道:
“師公,要得長遠,也容易。”
老僧聞言,就歡喜起來道:“我兒,你有什麼高見?”
廣智道:“那唐僧兩個是走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睡著了。我們想幾個有力量的,拿了槍刀,打開禪堂,將他殺了,把屍首埋在後園,隻我一家知道,卻又謀了他的白馬、行囊,卻把那袈裟留下,以為傳家之寶,豈非子孫長久之計也?”
老和尚見說,滿心歡喜,卻才揩了眼淚道:“好!好!好!此計絕妙!”
這才是一腔貪念化凶火,兩眼財氣蒙佛心!
眾僧旋即收拾槍刀,要殺唐僧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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