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在刑部被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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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喊聲，蕭家護衛腳步一頓，轉頭看來，一見崔九，頓時一愣。
又看到崔九身邊的裴肅，連忙小跑著過來，拱手行禮道：“裴大公子，您怎麼來這兒了？是找七公子的嗎？”
裴肅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記起來了。
這是蕭家護衛，在思鄉伯的寶庫，蕭乙他們損失慘重後，蕭家送到崖州的第二批護衛中的一個，後來跟著蕭平去了雲州，又陪著回京。
去猛虎寨的時候，這護衛也一同去了。
裴肅連忙回禮，道：“我找刑部提牢主事，想提審一個犯人。”
他說得含蓄，可崔九就沒這麼好脾氣，直接道：“那提牢主事一直吊著裴大公子，不讓見嫌犯。我們想找蕭郎中，這兒的人對我們愛搭不理。”
蕭癸如今雖不在七公子手下當差，而是分到二公子蕭侍郎手下，但他知道，七公子對這位裴大公子有多看重，連忙道：
“裴大公子稍等，我去去就來。”
還未等他去，之前對裴肅蔡景很是敷衍的刑部吏員小跑著出來了，對蕭癸笑臉相迎，道：“蕭護衛來了？侍郎大人有何吩咐？”
蕭癸冷著臉，指著裴肅道：“這位裴大人是蕭郎中的好友，你們是怎麼辦事的？讓人家等這麼久？”
吏員看向裴肅，愣了一下。
刑部和大理寺向來不對付。
這位大理寺的評事竟然和蕭郎中是好友？
真是稀奇了。
又想起，蕭郎中來刑部之前，曾在大理寺任職過。
莫非是那時結交的好友？
吏員立馬變了臉色，滿臉笑容地道：“裴大人請稍等，小的即刻就去找陳主事……”
說完，拱手行禮一禮，小跑著進了公房。
裴肅連忙衝蕭癸道：“多謝蕭護衛。”
難怪說宰相門前七品官。
在刑部，蕭家一個護衛的臉麵都比他和蔡景兩個正兒八經的大理寺官員要大。
蕭癸哪敢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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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回禮道：“裴大公子折煞小人了。等七公子回來，定會責罵他們的。您下回再來刑部，直接報七公子的名號即可。”
吏員進去沒一會兒，之前一直板著張臉的提牢主事陳主事也滿臉笑容地出來，先是和裴肅說了幾句抱歉的話，又罵手下吏員不會辦事，竟然讓裴肅幾人等了這麼久，又接過蔡景手裡的票貼，看了一眼，然後保證，立馬給他們安排。
蕭癸擔心還會有人刁難裴肅，還將他送去了大牢那邊，親眼見到裴肅見到了嫌犯，他才離去。
……
裴肅看著堂下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已不成人樣奄奄一息的嫌犯，隻覺頭皮發麻。
作為一個法醫，他什麼樣的屍體都能接受，但對活人，被用刑，被折磨，他受不了。
不止是由此聯想到了原身。
也是因為前世，他幾乎沒見過受刑的犯人。
蔡景一拍驚堂木，沉聲問道：“堂下何人？”
嫌犯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輕聲道：“學生尚明章……”
事到如今，他仍自稱學生，仍不認罪。
同為寒門，蔡景對他是同情的，態度比之前審沈氏時，態度溫和了許多。
“尚明章，本官是大理寺寺正，負責對你的案子進行複核。若你確有冤情，大膽陳述。若並無冤情，又胡攪蠻纏，休怪本官無情。”
尚明章並未像其它的犯人那般，急切地喊冤，隻輕聲道：“學生說自己是冤枉的，大人會相信？大人便會為學生主持公道？”
他如此虛弱，聲音如此輕，蔡景都不忍心大聲說話了，再次放緩了聲音，道：“隻要你真是冤枉的，本官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尚明章費力地抬頭，看向蔡景：“不知大人官居幾品？又是哪個世家子弟？”
蔡景挺直腰背，道：“本官大理寺寺正，正六品。本官出身寒門，並非世家子弟。”
尚明章“吃吃”笑了起來：“寒門子弟？學生勸這位大人，還是莫要摻和學生的案子，免得落個悲慘下場。”
蔡景差點說出：本官豈會懼怕？
可這話，他到底未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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