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西側門外。
見宋知予與陸婉婉狼狽離去，淩雲秋這才笑著轉身看向顏如玉，暢快十足：「聽說你今日在比武場上大勝宋知予？當真是痛快，我就說嘛，宋知予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哪一點配得上你？簡直笑掉大牙！」
流雲一聽淩雲秋誇讚自家郡主，立刻與有榮焉地附和：「淩小姐說的是，我家郡主功夫得侯爺真傳，自然是極厲害的！這京城之中，能勝過我們郡主的人本就不多。」
淩雲秋想起外界的流言蜚語，促狹道：「倒也未必，遠的不說，就說那位冷麵閻王似的蕭太師，他的功夫不就極其厲害……」
「淩雲秋！」顏如玉聽出淩雲秋言語間的曖昧之意，立刻開口打斷，「別胡說。」
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玩笑開得過火了，淩雲秋赧然一笑，又連忙轉移話題，伸手去逗顏不染。
「小不染，來，給姨姨抱抱！小不染，今日有沒有給娘親加油呀？」
「有呀有呀！打渣渣爹！」
淩雲秋在不染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想起什麼，又歪頭看向顏如玉：「聽說唐小將軍要回京了，你們這些年還有聯繫嗎？」
忽然提到唐紹行，顏如玉麵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聲音中也聽不出什麼情緒：「我這些年深居簡出，與他並無書信往來。」
淩雲秋看著顏如玉，最終隻是長嘆一聲：「罷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心中有數便好，我就不多嘴了。」
「不染，」她直起身，將顏不染小心翼翼遞還到顏如玉懷裡，「不染去找娘親好不好？姨姨今天還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說著，她便擺擺手，轉身欲走。
「淩雲秋，」看著她單薄的背影，顏如玉心中一動，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淩夫人身體如何了？」
淩雲秋沒想到顏如玉會突然提及自己的母親，有一瞬間的恍神，她張了張嘴，可在開口的瞬間，卻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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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瞞你了，我母親身子的確不大好，我此次外出，也正是為了替她求醫的。」
見淩雲秋神色如此凝重，顏如玉心頭一跳。
反是淩雲秋見她如此，轉過身來握住她的手，輕笑搖頭：「不必擔心，老毛病了，總能養好的。」
「不若……請趙太醫過府為淩夫人診治？」顏如玉反握住淩雲秋的手，滿臉關切。
「當真？」一聽顏如玉這話，淩雲秋眼中瞬間閃過了光芒，「你能請到趙太醫？」
問完這話，她又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算了，我父親也去請過趙太醫多次，莫說過府診治，父親甚至未曾見到趙太醫本人，趙太醫醫術高明，有些脾氣倒是也是正常的。」
「怎麼會？」聽著淩雲秋的描述，顏如玉眉心卻越擰越緊，她同趙太醫有過多次往來，趙太醫並非那種難以請動之人啊！
也未聽說趙太醫與淩丞相有什麼過節。
「他沒請。」不染緊緊摟著顏如玉的脖頸，一本正經道，「壞爹爹，騙人，沒請！」
淩雲秋下意識想要否定，可不知為何，看著不染堅定的眼神，想著父親為了淩念雪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模樣，她忽然嗤笑一聲。
可抬頭看向顏如玉時，眼眶卻紅得駭人。
顏如玉緊緊握著她的手，聲音也有些顫抖：「別怕，趙太醫那邊我替你請，無論用什麼法子，我一定請趙太醫過府，為淩夫人診治。」
「旁的都不要緊，你母親的身體，才是眼下最緊要的。」
聽著顏如玉的承諾，淩雲秋這段時日在府中受的委屈傾瀉而出，她緊緊握著顏如玉的手，咬著嘴唇，用力點著頭。
不染也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淩雲秋的手臂：「姨姨不哭，娘親幫泥。」
兩日後，丞相府，主母院中。
顏如玉帶著趙太醫踏入正房，看到麵容憔悴的淩夫人時，不由心下一驚。
距離上次見麵不過短短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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