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的笑聲瞬間驚醒了失神的兩人。
蕭凜川迅速鬆開手,立刻轉身,將還在喜笑顏開的顏不染從地上撈了起來,抱在懷裡。
「呀!麵具叔叔!」不染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
蕭凜川湊到不染耳邊,輕聲問:「聽說方才你讓陳嬤嬤給你流雲姐姐擦身子了,用的什麼東西?」
自己當年是無意間中毒,所以中毒不深。
可那日那夥人是衝著顏如玉的命來的,那毒定是用了十成的量,所以流雲所中之毒,超過自己當年數倍。
可方才他瞧流雲的傷口,卻比自己當年還要輕些。
隻怕……又是這小丫頭的功勞。
「嘿嘿~」顏不染緊緊抱著蕭凜川的脖子,也有樣學樣地湊到他耳邊,「不告訴你!」
蕭凜川微微蹙眉,噙著一抹無奈。
不染嘴角笑意加深:「麵具叔叔,什麼時候你給我當爹爹了,我就告訴你。」
蕭凜川抱著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隻是他沒開口嗬斥,卻也沒再追問。
顏如玉倒沒注意到這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確認流雲當真無礙後,她再次走到蕭凜川麵前。
鄭重道:「太師,不知大理寺和京兆府那邊……可有結果了?」
「暫時沒有,」蕭凜川搖搖頭,「不過你放心,此事絕不會輕易了結,定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多謝太師。」顏如玉沒再追問,又將目光移向了流雲。
與此同時,宋府內早亂作一團了。
府門關閉,宋知予鐵青著臉,一路衝回正廳。
可行至半路,他又想起那三千兩銀子。
「去老太太院裡!」他一拂衣袖,腳步一轉,又往宋老太太院子裡去了。
陸婉婉跟在宋知予身後,本想追問一下那宋香兒的事。
可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追得上宋知予一個習武之人,無奈,隻得跟著他,一路往老太太院裡去了。
宋老太太院裡,依舊房門緊閉。
瞧見宋知予來,守門的嬤嬤嚇了一跳,忙上前去攔:「將軍,將軍,老太太身子不適,不能……」
「滾!」宋知予重重一推,將這老嬤嬤掀翻在地,又上前一步將房門一腳踹開。
陸婉婉提著裙擺,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
她自是來看笑話的。
想來今日有人堵在府門外討要那三千兩白銀,早已將老太太嚇破了膽,此刻怕是老太太正瑟瑟發抖地鑽在被窩裡,不敢露頭呢!
想到這裡,她揚了揚下巴,嘴角的嘲諷之意也加深了些。
可她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此刻的宋老太太正坐在房中的搖椅上前後搖晃著,手邊的小桌上擺滿了瓜果點心,好不愜意。
陸婉婉猛地瞪大了眼,那股邪火直竄頭頂。
自己在外麵丟儘了顏麵,她竟敢如此!
宋知予的怒火來得更快些。
怒火中燒的人力氣比往日更大,他大步上前,直接將那小桌掀翻在地,怒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這個家都被你攪成什麼樣子了!」
宋母做錯了事,見宋知予動怒,隻縮了縮脖,喃喃道:「你如今是從二品的大官,又能掙錢,不過是三千兩銀子罷了,還能拿不出來……」
她有些沒底氣,越說聲音越小。
可她又忽然想到,還在武侯府時,顏如玉拿給她的零花錢也不止三千兩,每次,不是五千兩就是一萬兩。
想到這裡,她腰杆又挺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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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說!」宋知予更是氣急,乾脆拿起桌上的一個茶盞擲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一個月的月俸銀子才幾兩?我們家在京城毫無根基,連個掙錢的鋪子都沒有,我靠什麼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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