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桑姐！你是我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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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喪屍砸門的巨響震的門框發抖，鐵門被撞的一震一震，李牧的後背跟著往前拱，腳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印子。
“溫哥……”他咬著牙，聲音發顫：“頂不住了……”
溫景然靠在欄杆邊，腰側的傷口崩開了，血淌了一地。他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下去。
三樓天台不大，堆著些廢棄的廣告牌和紙箱，欄杆生鏽，有的地方已經斷了。
樓下，商場門口黑壓壓一片。喪屍圍著正門和後門，來回晃蕩，聞著血腥味往這邊聚。側麵的巷子裡也有，三三兩兩，正往這邊走。
跳下去死，不跳，門也快頂不住了。
李牧看著麵色慘白如紙，眼神開始渙散的溫景然，忽然笑了。
笑的比哭還難看：“溫哥，我數到三，我衝出去後引走他們，沒動靜後，你再找機會開門往另一邊跑。”
“你閉嘴。”溫景然的聲音沙啞的像是砂紙在摩擦：“就算你引開他們，以我的傷，我也逃不走。”
“等等，讓我想想，肯定還有辦法。”
李牧摸了把臉，眼神逐漸堅定：“溫哥，你比我聰明，隻要時間足夠，你肯定能想到辦法。”
但他們現在，沒有時間了。
在喪屍剛爆發的混亂時期，溫景然救過李牧，所以現在，李牧願意用自己的命讓溫景然活下去。
看著李牧鬆開了手，後退一步。
溫景然靠在牆角，看著他，他想喊“別開”，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聲。他想撐著站起來，可腿動不了，腰側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根本使不上力。
一定有辦法，隻要再想一下，再想一下就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他從來都能想出辦法的。
溫景然想喊李牧再等一等，再給他一分鐘，三十秒，哪怕是十秒——
他一定能想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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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想出辦法。
鐵門被撞開一條縫，喪屍的嘶吼從縫裡鑽進來，腐爛的氣味湧進天台。
溫景然眼眶猩紅，唇齒間泛起了鐵鏽味，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疼。
可腦子還是空的。
為什麼想不出來？
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什麼都想不出來？
李牧握緊了手中的鋼管，深吸一口氣。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一條鋼索從對麵樓甩過來，鉤子扣住欄杆，繃成一道直線。
兩人抬頭。
一道身影從鋼索上滑下來，她悄無聲息的落地，直起身。寒風吹起，沾血的袖口挽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的刺目的手腕。
李牧愣住。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桑，桑姐……？”
這聲音像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又輕又飄，怕一大聲，那影子就跑了。
桑顏看向他。
是真的，活的。
李牧嘴一咧，眼眶忽然紅了，他想說什麼，喉嚨裡堵的慌，最後隻憋出一句：“桑姐！！你是我親姐！！”
桑顏挑眉，從他身邊走過，順手把一包東西塞進他懷裡。李牧低頭一看，水，餅乾，止血繃帶。
全是他們目前最急需的物資。
“發什麼愣。”
桑顏已經走到溫景然麵前，蹲下，檢查他的傷口。溫景然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半天才啞著嗓子說：
“……你怎麼回來了？”
桑顏沒回答，隻是起身，從腰間解下繩子往他身上係。
溫景然看見她睫毛上沾了一點點灰，看見她脖頸處的皮膚同樣白得過分，看見她低頭檢查他傷口時，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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