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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突厥騎兵的拳腳教育下，趙德言終於學老實了。
“老趙，你他娘的快一點，磨蹭你老母呢！”
百夫長把他扔進奴隸堆裡，每天天不亮就被人踹醒，趕去放馬。
動作稍微慢點，鞭子就會落到他身上來。
趙德言手腳笨拙，從前養尊處優慣了，根本沒乾過這種粗活。
一會兒是馬跑了，就是一頓鞭子；
一會兒又是劈柴劈的太慢了，換來看守一頓暴揍。
“想我堂堂河北刺史，曾經到哪裡不被當成座上賓，現如今，幾個匹夫，竟把我欺辱至此！”
忙碌了整整一天，趙德言一邊啃著發硬的黑餅，一邊流淚…
“呸，大家都是奴隸，就他喜歡裝文化人！”
其他奴隸看他一介書生還裝腔作勢，懶得搭理他，吃飯都離他遠遠的。
當然，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趙德言這幾天混跡在奴隸堆裡，並不是一無所獲，他敏銳的波捉到，
突厥各部族之間矛盾重重，頡利可汗想集權，部落首領們不買賬。
去年一場大雪死了幾萬頭羊，頡利還要加稅，好幾個部落首領已經放話要帶族人往西走了。
趙德言一邊放馬一邊琢磨，直到那天——
頡利可汗召集各部首領在大帳議事，趙德言被安排在帳外看守馬匹。
帳簾沒拉嚴實，裡麵的爭吵聲清清楚楚傳出來。
“可汗！去年大雪死了幾萬頭羊，你還要加稅？我們的族人連飯都吃不飽了！”
“就是！再這麼下去，咱們就帶著族人往西走，不跟你乾了！”
“砰”的一聲，像是酒碗摔碎的聲音。頡利怒吼：“你們反了？”
趙德言在帳外聽得熱血沸騰。機會！他猛地推開守衛，闖進大帳。
帳內一片死寂。
十幾個部落首領齊刷刷看向他，頡利可汗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酒碗碎片，臉色鐵青。
“你是誰？衛兵呢？把他拉下去！”頡利憤怒大喊。
趙德言聞聲，不緊不慢，“可汗且慢，我是您的養馬奴隸，看不慣這些人不尊重大可汗的樣子，容我說兩句話，我立刻就出去。”
他環視一圈，對著那群首領就是一通訓斥：
“你們這些莽夫！可汗讓你們交稅，是為了突厥的強大！你們懂不懂？”
“隻有我們突厥整體強大了，你們的部落才會有更多的草場、更多的牛羊！”
“這些年，要不是頡利可汗的庇護，你們部落早就被別人吞並了，你們的族人早就像我一樣，成了奴隸。”
“你還想著西遷，你往西邊走一步試試，信不信馬上就有人來攻打你們！”
趙德言一番話下來，眾人都是目瞪狗呆，當然，最震驚的還是頡利可汗。
“我帳下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馬奴了？”頡利一臉問號。
一個首領跳起來：“你算什麼東西？”
趙德言不理他，轉向頡利，撲通跪下。
“在下趙德言，大唐河北刺史，因得罪權貴被逼流亡。可汗，我有辦法讓突厥強大起來，就看您敢不敢用我！”
“可汗，這是唐人的奸細，請立刻把他處死！”一個首領立刻起身。
“哦？他是奸細，你們就是我突厥的忠臣了不成？”
“我怎麼記得，剛才是泥說要帶著部眾西遷，反而是你口中的這個奸細，在維護我突厥王庭！”頡利一臉唏噓的看著他。
執失思力，你去查一下，這個人是怎麼來到突厥的！隨後，頡利命人把趙德言帶下去，好生招待，其實就是暫時軟禁。
…
長安，鹽市的價格戰更加激烈。
朝廷的普通細鹽降到七文，世家降到六文。
朝廷降到五文，世家一咬牙，降到四文。
百姓們都趁著朝廷降價，瘋狂購買，生怕什麼時候，價格再升回去。
崔程秀盯著手裡的賬本，手指微微發抖。四文一斤，每天承受的虧損在十萬兩以上。
但他不能停——停了，之前的銀子就白砸了。
“崔掌櫃，朝廷又降價了。”管家的聲音都在發抖，“三文錢一斤。”
崔程秀猛地抬頭：“什麼？”
“朝廷的雪花鹽，降到三文了。”
崔程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三文？三文錢能賺什麼錢？
不對——朝廷賣三文，說明他們的成本比三文還低！
難道？
他忽然想起一個可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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