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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帝手指著孟璃不住顫抖,一手捂著心臟,半晌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
“逆女!”
“讓朕說你什麼好,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孟璃低垂著頭,眼眸直愣愣的盯著地板,神色淡漠,仿佛梁帝在斥責的不是她,而是別人。
“什麼時候的事,孩子的父親是誰?”
梁帝突然坐立難安,背著手在屋裡踱步,時不時的用手指著她,但又說不出太多的話來。
在賜婚之前,他曾撮合過孟璃和鄰國皇子,想讓孟璃和親以此讓兩國化敵為友。
要是她失身懷孕的消息傳出去,不僅會被人笑話,隻怕對方還會懷疑他的用心。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朕在問你,是什麼時候的事。”
梁帝一腳踹在椅子上。
椅子被掀翻在地,發出巨大聲響,眾人連忙跪地,不敢發出一旦動靜。
整個太乙宮都陷入寧寂。
“正月十五。”
孟璃抬眸,徑直迎上他的眸光,報出了這個時間。
正月十五?
梁帝回想著,這個時間正是他接待使臣的日子。
那晚,宮中設宴,除了皇子朝臣們外,還有後宮妃嬪,因為想要撮合孟璃和皇子,因此他還特意命人將孟璃的座位設置在左手邊第一位,對著那位皇子的位置。
宴席進行到很晚,所以當晚孟璃並沒有出宮。
“那晚你沒有出宮,與你苟合的奸人是宮中侍衛,還是朝臣?你們在哪見的麵。”
孟璃將目光投向皇後。
她神色緊張,直挺挺的站著,眸光銳利,甚至看不出一點重病之人的模樣來。
“朕在問你話!”梁帝暴怒。
“是……”
孟璃剛剛開口,皇後便將話茬接過去道,“陛下,低聲下,難道光彩麼?”
“已經失了身,有了孩子,再問這些又有什麼用?”
“就算問出來了,又能怎樣?難不成陛下還要大張旗鼓的命人去捉拿回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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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捉拿回來了,又能如何?是按頭和公主成親,還是殺人滅口?”
梁帝被懟的無言以對。
隻能無力的拍桌子,以示心中憤懣。
手指著孟璃,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朕本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是個聽話懂事有出息的好孩子。”
隨即,他又後跌兩步,背靠在供桌上。
供桌傾斜,砸在牆上,發出“砰”的聲響。
“你這樣做,真是對不起朕苦心孤詣的為你謀劃,還為你定下這麼好的婚事。”
孟璃靜靜地看著,始終不語。
正月十五那晚發生的所有事,都向走馬燈似的在自己腦中回想。
因為忌憚,梁帝要將自己發配去其他國家。
青塚埋香骨,黃沙隔漢家。
從她幼年看見與她最親,年歲相仿的姑姑和親出嫁時,便打定主意要改變遣妾一身安社稷的壞習。
她奮發圖強,多少次練功練到渾身酸軟倒在地上起不來時,這個念頭就是支撐她起來的動力。
可即便成了將軍,精忠報國,卻不僅沒改變這個陋習,甚至換成自己要被送去和親。
她不肯,但不能直接拒絕。
還有那晚,盧世安身著太監服,深夜潛進椒房殿時對她的衝擊。
種種因素之下,不反抗,失身有孕都是她唯一的選擇。
“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外傳。”
“日後朕若是聽見一句閒話,你們的腦袋都保不住。”
說罷,梁帝便命太監拿來紙筆。
他要廢黜公主,收回兵權。
“陛下,那公主怎麼辦?”
“先禁足於公主府,不許任何人靠近,待朕稟明太後,再按律例處置。”
按照律例,是要浸豬籠,而後受剔骨之刑的。
“公主。”
前來帶她走的侍衛出身軍中,曾在她麾下任職,因此對她極為尊重,並未像方才拖走盧知棋那樣粗魯,而是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她自己走。
孟璃望了眼門外。
東方已經漸漸泛白,天馬上要亮了。
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拖住時間。
她將目光投向皇後。
“那晚,兒臣就宿在椒房殿。”
皇後臉色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向被人踩了腳似的,急聲道,“你宿在椒房殿又如何,偷人難道是本宮讓你去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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