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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瀾倒在地上,滿臉是血。
梁帝連忙命人去扶,命人去請太醫。
幸好太醫一直在勤政殿門口等著請平安脈,因此不到片刻的功夫就進來完成了包紮,把過脈象後的結果是雖然傷到了頭但並無性命之憂。
兩個小太監將他抬到軟轎上,勉強坐著。
梁帝皺了皺眉,朝徐容道,“你方才說什麼,毀了子孫根,是什麼意思?”
聞言,徐容緩緩轉身,擦去臉上的淚水。
“回陛下,就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說罷,她走到軟轎前,一把扯開了趙春瀾的褲子。
眾人避之不及,連忙轉過頭去,非禮勿視。
僅是掃了一眼,梁帝便眉頭緊鎖,驟然變臉。
“這是……怎麼弄得?你方才說,自毀,是他自己弄的?”
梁帝震驚不已,說話都帶了些磕巴。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你將話說清楚?”梁帝雙手撐著把手,身體微微前傾。
徐容徐徐轉身,手指尖指著孟璃。
“當初我兒求娶公主時,縱然百般保證會將公主腹中的孩子視如己出,但公主卻始終不肯相信,非要我兒喝藥毀掉生育能力才肯下嫁。”
“可那服藥,藥性凶猛,一旦飲下,不僅從此無法生兒育女,而且還會失去男子氣概,隻怕將來再也不能上場殺敵。”
徐容輕歎口氣,眼含熱淚,“忖度過後,我兒便沒有用那服藥,而是忍著劇痛,用棍棒活生生敲斷了。”
在場之人,上至梁帝,下至小太監,聽後都覺得下身一痛。
孟璃冷笑,她不信徐容方才所言。
前世,她是真真切切與趙春瀾發生過夫妻關係的,包括新婚之夜。
也就是說,直到他們二人的成婚之日,趙春瀾都應該是健康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日徐容傳進去的那封信。
傷口的新舊,幾日之差或許看不出,但是幾月之差,必定能看得出。
因此,隻要待會找太醫來驗驗傷,便可知真相。
“老身問過大夫,這傷隻是皮外傷,好好將養著,半年一載的或許能好,就算好不了影響生育,但並非完全不可生。”
“可是,成婚那日,公主將我兒從台階上踹下來,那腳正好踹在此處,從此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說罷,徐容老淚縱橫的叩首。
趙春瀾的家世,梁帝是知曉的,如今兒子成了罪臣被斬,隻剩她一個孤寡婦人,日子顯而易見的難過。
於是,梁帝動了惻隱之心。
“公主,你可要辯解?”
孟璃心沉如水,聽見父皇這樣喊她,知曉他是信了徐容的話,於是不卑不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請求太醫核驗傷口。
為了屋內女眷避嫌,兩個太監將趙春瀾抬至殿門外。
片刻過後,太醫進來回話。
“回陛下,臣已經檢查過傷口,確由這位夫人所說,至少是三個月前的舊傷。”
聞言,孟璃心裡咯噔一聲,怎麼可能呢?
“看樣子,公主似乎不認可。”
孟璃還未來得及說話,徐容趕在她前道,“陛下,老身所言,句句屬實,不信可以召來麒麟衛副將來一問究竟。”
提起麒麟衛副將韓稷。
孟璃有種不好的預感。
成婚之前,丹神醫曾借住在她府上,許多人都慕名而來,其中有一次,她練完兵回府,就遇見丹神醫神神秘秘的將一小罐藥讓韓稷送去趙春瀾府上。
那罐子小巧精致,刻畫著繁複華麗的圖案,有種異域風格。
她好奇問了一嘴,但丹神醫卻神神秘秘卻隻說是為了她的幸福著想。
“另外,韓將軍是麒麟衛副將,應該對公主擅自出兵一事更加清楚,陛下正好可以仔細詢問。”
徐容餘光掃過孟璃,唇邊勾起絲成竹在胸的笑意。
梁帝當即命人去傳韓稷。
韓稷今日正好在兵部,彙報糧饗,兵器等配備情況,因此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見皇後德妃都在,孟璃還跪在地上,他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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