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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知琴的母親?”
孟璃想不到她與盧二夫人之間能有多大的矛盾。
這時,屋內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韓稷的聲音。
“鞭子!”
“外麵那麼多人都在等著看您犯錯誤呢,您要是強闖大理寺,明日奏折就會送到陛下麵前了。”鸞月雖然擔憂,但還是將九節鞭遞了上去。
孟璃接過九節鞭,隨後不等鸞月說完,便一鞭抽開門鎖,將門踹開,強闖了進去。
鸞月在前帶路。
大理寺的侍衛們拔刀衝了出來,孟璃側身讓過刀鋒,左手迅猛出手,扣住來人的腕骨向下一擰,骨骼錯位的脆響淹沒在悶哼裡。
刀落,她反手踢出去,刀背橫拍在下一個衝上來的人太陽穴上,巨大的怒意讓孟璃的動作比往常更加犀利,毫不拖泥帶水。
暗室的鐵門鎖著,守門的人看見孟璃和鸞月後,當即變了臉色要進屋稟告。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孟璃手上的刀就已經架在了那人頸側,冰冷的刀刃貼著皮膚,那人甚至能看見刀刃上自己驚恐的臉。
“鑰匙!”
孟璃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那人哆嗦著解下腰間銅鑰,鑰匙被接過的同時,刀柄砸在他後腦勺,乾淨利落,不致命,但足夠昏睡到天亮。
趙挺虎還沒意識到危險,一手拿著烙鐵,一手拿著供詞朝韓稷走去。
“老兄,隻要你在這份供詞上按了手指,也就不用受這份罪了,可以消消停停自儘了。”
“誰說他要自儘了。”
“他的命比你長。”
趙挺虎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怔愣住,半晌沒說出話來。
鸞月奪過他手裡的供詞呈遞給孟璃。
結交蠻夷,私通外藩,勾結朝臣,意欲謀反,都是些陳詞濫調,但不可否認,句句都戳在梁帝心趴上。
“公主,本官正在奉命連夜提審犯人,請公主不要乾擾微臣。”
孟璃抬手,躲開他要強搶的動作。
看著那份供詞,她心中百感交集,寒心道,“大理寺,乃朝廷刑憲之所,天下平反之門,自開國以來,三尺法懸於堂上,萬民命係於筆端,可如今呢,案卷堆疊如山,卻不是待審的案情,而是預判好的供狀;堂上官袍加身,卻不是執法的青天,而是權門的鷹犬。”
趙挺虎自知此份供狀若是落在孟璃手上,自己會是何種後果。
於是起了歹心,拔出匕首朝韓稷刺去。
幸虧鸞月在邊上,一腳將人踹開。
“好啊,你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起了殺心。”孟璃走到桌前,提筆運墨,洋洋灑灑寫下另一篇供詞。
鸞月捏著趙挺虎的脖子,將他按到桌前。
“天理昭昭,報應遲早要來。今日在堂上認罪,不求寬恕,隻求一死……”
趙挺虎念著上麵的話,“利令智昏,偽造供狀,欺瞞上官……動用私刑,動輒施以鞭笞、夾棍、烙鐵等刑,直至其皮開肉綻、神誌昏聵,胡亂畫押為止……此等惡事,前後共計百樁,致枉死者數百,致殘者數千,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更與盧家勾結……”
他瘋狂掙紮,“不,我不能簽,我沒乾過這些事,不能簽。”
“這不是你說的,不管做過沒做過,隻要簽字畫押那就是做過了麼。”鸞月接過他的話茬回懟道。
隨後,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抓過他的手指,用刀劃破,浸著血漬按了上去。
韓稷身上的繩子被解的瞬間,便暈了過去。
鸞月拉過他一條胳膊,將人架在身上,朝外走去。
兩人出去後,孟璃將門關上,一時間,屋裡隻剩下她和趙挺虎兩人。
“你……你想乾什麼?”
趙挺虎迂回躲到供桌後麵,拿起鎮紙,與她對質。
孟璃冷笑著直視他,一邊將鞭子纏繞成結,放在旁邊。
隨後活動了下手腕,腳腕,脖頸。
“我……我是朝廷命官。”趙挺虎朝外求救,但這間暗室隔音極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步靈,回應他的隻有一連串的回音。
“韓稷也是朝廷命官,你不是也動了刑,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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